盖的小径,如今焦黑一片,像一道无法愈合的伤疤。她知道,这只是开始。慕容铎不会罢休,他只会更狠、更毒、更不择手段。
但她也不打算收手。
她缓缓抬手,摸了摸鬓边玉兰钿。银针已归位,但机关未撤。她看向书房窗棂,那里挂着一条细线,连接檐铃与石狮底座——只要有人靠近,便会触发第二波火油倾倒。
她布置了两重陷阱。第一重用来杀敌,第二重用来等他亲自来。
她不怕他再来。
她怕他不来。
裴镜辞低声开口:“你还撑得住?”
她点头,声音平稳:“还能站一个时辰。”
“够了。”他说,“他已经听见了。”
她嘴角微动,似笑非笑。
“我要他不只是听见。”她说,“我要他记住——每一次动手,都要付出代价。”
她转身,面向火场中央。那里,一名俘虏被按在地上,双手反绑,面朝焦土。他右颊的“铎”字烙印清晰可见,在火光下泛着暗红。
她走过去,在他面前蹲下。
“回去告诉五皇子。”她声音很轻,却字字清晰,“下次,我不再留活口。”
那人抬头,终于开口:“郡主……为何总能预知?”
她看着他,眉间朱砂痣颜色加深,几乎发紫。
她没回答。
只将染血的帕子轻轻盖在他脸上。
然后起身,退回原位。
风从西边吹来,带着焦土与夜露的气息。火光映在她脸上,一半明亮,一半隐在阴影里。她手中仍握着帕子一角,血色未干。
裴镜辞立于她左后方,右手微扬,火折余烬早已熄灭,但他仍保持着投掷的姿态,像一尊不动的守卫。
远处假山后,血水顺着碎瓷缝隙渗入泥土,一滴,一滴,缓慢而沉重。
火光将熄未熄,映照出庭院中焦黑的痕迹,像一幅未完成的棋局。
她的脚边,一块青砖边缘翘起,露出底下暗格。里面空无一物,但边缘残留着一丝火油气味。
她知道,明天这里会换上新的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