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方向。”
暗卫点头,接过指令,身影再次隐入阴影。
她回到软榻,终于坐下。银丝软甲贴身冰冷,匕首簪卡在发髻深处,玉兰钿上的银针尚未发射,却已蓄势待发。她将北斗帕覆于胸口,仿佛护住最后一点火种。
外面天色渐沉,暮光穿过窗格,在她脸上划出三道暗痕。她未燃灯,也不唤人。就这样坐着,听着自己的呼吸,等第一个消息回来。
她知道,这场仗不是打给朝廷看的,也不是打给皇帝看的。是打给那些躲在暗处、以为她将死之人看的。
让他们看看,一个咳血的女子,如何用一本账册,一座空驿,一场未露面的布局,撕碎他们的猎杀计划。
她轻轻咳了一声,血丝沾在帕角。她没有擦,任它留在那里,像一颗不肯坠落的星。
院外传来马蹄声,由远及近,停在府门外。片刻后,脚步声踏入侧廊,是传讯兵回来了。
她抬起眼,目光落在门帘上。
帘子未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