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3章:谍报明晰·明熹备战
院外马蹄声停在府门外,片刻后脚步踏入侧廊。帘子未动。
门开了。谢晚云站在门口,靴底带进一缕湿沙,江风裹着咸腥味扫过门槛。他未行礼,径直走向长案,解下肩上油布包裹,抖开,一卷泛黄海图落在案面,边缘焦痕斑驳,显是经火而未毁。
“七州船队已控狄军海上补给线。”他指间算盘轻拨三响,珠声短促如令,“东起琼州,西至琅琊,十二艘黑帆帮运银船无一离港。我们截了他们的粮盐舱单,今日凌晨起,所有出海渔船皆由商会暗哨换旗传讯。”
萧明熹坐在软榻上,未起身。她左手覆在膝头,袖口微扬,露出半截染血的北斗帕角。方才咳出的那口血尚未擦净,唇缝间铁锈味未散。她只将右手抬起,从发髻抽出玉兰钿上的银针,垂目看去,针尖映着烛光,冷得像冰。
她起身,缓步至案前。海图摊开,墨线勾勒海岸曲折,红点标记港口,蓝线为洋流走向。她目光停在东部海域一处——那是北狄水师常驻的锚地,如今被朱砂圈起,旁注“断”字。
她将银针缓缓刺入圈中。
针没入纸背,血顺针尾渗出,沿海图纹理爬行,如一条细蛇游向内陆。她未用帕子,任血丝自唇角垂落,在衣襟上滴成一点。
“传讯兵带回的消息确认了。”她声音低哑,却清晰,“枯井有人夜探,已被活捉;守将家书已调包,加‘父疾笃’三字;琅琊湾渔船靠岸时,信鸽已放。”她顿了顿,“三条线,全落了实。”
谢晚云点头,手抚算盘,默记于心。他知道不必问细节,也不该问。他只道:“海上已断,狄军若想续战,必转陆路。西域是唯一退路。”
萧明熹闭目。再睁时,眸光落在海图西侧,一条细线穿越沙漠,通往三十六国旧道。她取下腰间匕首簪,拆解,取出其中一支更细的银针,比之前那支更短、更利。
她将北斗帕铺上海图,血迹晕染,恰好覆盖西域通道。她以针代笔,沿着血痕划出一道虚线,终点钉在一处关隘——碎叶城。
“命裴镜辞率玄甲军即刻西进。”她低声说,语速平稳,无起伏,“截狄军退路。不求生擒,但求——有来无回。”
谢晚云抬眼,未言。他知道此令非同寻常。玄甲军属皇帝亲卫,昭平郡主无权直接调遣。若明令出兵,朝中必有弹劾。但他也知,她从不用明令。
她将一张空白令笺置于案上,提笔写下四字:“军情紧急”。随即加盖监察御史印一角——此印昨晨未收,今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