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文书官笔尖一顿:“女学子?无兵无甲,如何御敌?”
“不必带刀剑。”她打断,“只携算盘、账册、粮饷流水、屯田旧档。另备三日干粮,轻装简行。”
她顿了顿,将染血的北斗帕拿起,按在令函封口处。血迹渗透纸背,七颗星纹隐约可见。“告诉她们——她们的账本,比刀剑更利。”
文书官低头誊录,笔走如飞。他知道不该问,也知问了不会答。他只觉那帕上血色沉得吓人,像是把命押进了纸里。
令成,火漆封缄,加盖监察御史印一角——此印本不该由她私用,但今晨皇帝未收回,便是默许。她不解释,也不说明用途,只命快马加急,限两个时辰内送达书院。
做完这些,她才缓缓后退一步,扶住案角稳身。肋骨处传来锯齿般的钝痛,不是咳,是旧伤在提醒她极限已至。她未唤医,未叫人,只挥手遣退文书官与宦官,独留于堂。
殿内重归寂静。铜壶滴漏声清晰可闻,一下,又一下。她倚案而立,目光未离舆情图。乌岭驿那点血迹已晕开些许,像一朵将绽未绽的花。
她知道北狄为何选此时动手。封后大典刚毕,朝局未稳,百官心疑,正是权力最虚浮之时。杀她一人,可乱大晟女子议政之势,更能震慑天下新起之风。她若死,新政必衰;她若逃,威信尽失。
但她不死,也不逃。
她只是病。病得越重,越无人信她尚有反击之力。而敌人,往往死于低估。
她闭目片刻,再睁时眸光如刃。她取来一张空白军报纸,提笔写下三行字:
“第一,乌岭驿西南五里有枯井,夜半三更必有人探。”
“第二,云州守将今日申时会收一封家书,字迹仿其兄。”
“第三,黑帆帮渔船将于明日辰时靠岸琅琊湾,舱底藏北狄密银。”
写罢,她将纸折成方胜,塞入袖中暗袋。这是她今日唯一能预知的三条关键事件,必须用在刀刃上。她不能直接下令,否则暴露金手指;只能借由情报碎片,引导暗卫自行串联。
她起身,缓步移至窗畔。窗外庭院空寂,几片落叶随风打转。她看见廊下暗处有衣角一闪,是方才那名暗卫仍在待命。她轻轻叩了三下窗棂——节奏如雨点落地。
暗卫会意,悄然靠近。
“传三道密令。”她声音几近耳语,“其一,盯死乌岭驿枯井,来人活捉,勿杀。其二,截下守将家书,换真为假,落款加‘父疾笃’三字。其三,琅琊湾渔船靠岸时,放一只信鸽,飞向七州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