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7章:捷报震京·朝堂献俘
晨光刺破宫城飞檐,金瓦泛起冷铁色。承天门洞开,玄甲军列队而入,铁靴踏地声如雷滚过丹墀。裴镜辞走在最前,黑甲未卸,左臂布条渗着暗红血迹,右手指节擦伤未愈,每一步都带着边关风霜的重量。他身后是三十六名北狄俘虏,镣铐加身,垂首而行。尉迟烈被押在最前,披发赤足,左脸狼首刺青沾满尘土,却仍昂着头。
金殿内百官肃立,无人出声。龙椅上的皇帝端坐不动,目光扫过殿外长阶,最终落在那道月白身影上。
萧明熹自丹陛缓步而下,银丝软甲随动作轻响,发髻松散,玉兰钿斜插鬓边。她走至裴镜辞身侧,未语,先咳。一口血涌上喉头,她抬手用北斗七星帕子掩住,指缝间血痕蜿蜒。帕子落下时,已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。
“北狄三王子,跪。”裴镜辞开口,声音如刀劈石。
尉迟烈冷笑,膝盖绷直。
裴镜辞退后半步,低声道:“你不跪,我替你跪。”话音落,右脚猛然踹在其膝窝。尉迟烈身形一晃,单膝触地,随即被身后禁军按压肩甲,整条脊背被迫弯折,额头重重磕在金砖上,发出沉闷一响。
“押上来。”皇帝终于开口。
裴镜辞上前,亲手解开尉迟烈双手缚绳,却在其起身瞬间猛压肩甲,令其无法挺直腰背,只能以长跪之姿伏于殿心。铁链拖地之声戛然而止,满殿寂静如死。
萧明熹再走三步,停在尉迟烈三尺之外。她低头看着这个曾在战场上狂言“萧明熹必死”的男人,唇角又溢出血丝。她未拭,只轻轻咳了一声,将帕子攥紧,忽然扬手掷出。
帕子如刃飞旋,正中尉迟烈面门,啪地一声贴在他左颊,血迹顺着刺青沟壑缓缓下滑。
“你可知,”她的声音不高,却穿透大殿,“你母族已被狄王灭族?罪名是‘通敌叛国’——因你久不归,被视为投靠大晟。”
尉迟烈浑身一震,瞳孔骤缩。他猛地抬头,眼中血丝暴起:“不可能!父王不会如此!我乃质子出身,纵有错,也不至于牵连全族——”
“不是牵连。”萧明熹打断,语气平静,“是清洗。你母族出自南帐,早被北帐视为隐患。你迟迟未归,正给了他们借口。三日前,狄王下令焚帐三百顶,妇孺无一幸免。你书房里那张‘娶大晟女为妻’的血书,如今已成祭文。”
尉迟烈呼吸急促,胸口剧烈起伏。他突然撕开衣襟,露出胸前完整的狼首图腾,嘶吼道:“我不信!我要见使臣!我要问清楚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