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指甲盖大小,藏在漆色剥落处。
萧明熹没碰那支笔。
她只盯着说书人左耳后一道浅疤——新结的痂,形状像半枚残月,边缘泛红,是今晨才划的。
“谁让你来的?”她问。
说书人咬紧牙关。
萧明熹没等答案,转身走向楼梯口。月白裙裾扫过台阶,未沾灰,也未停。
谢晚云跟上,脚步不疾不徐,杏红锦袍下摆垂落,遮住腰间算盘流苏。
茶楼门口,一辆青帷马车静候。车辕上插着一面小旗,旗面素白,无字。
萧明熹踏上车辕时,咳意又起。她没掩,任其压着胸口,肋骨处传来钝痛,像被铁尺反复刮过。她抬手扶住车门框,指腹蹭过木纹,留下一点淡红血渍。
谢晚云递来一方素帕。
她没接,只将右手摊开,掌心朝上。
谢晚云会意,从怀中取出一本薄册,封面无字,纸页微黄,边角磨损。他双手递上。
萧明熹接过,翻开第一页。
墨字工整:“南诏云崖港,十月廿三,药材三百石,收货签押:云崖药局主簿李砚。”
她指尖停在“李砚”二字上,指腹摩挲纸面,感受墨痕凸起。
车帘垂落前,她抬眼望向南方。
天色将暮,云层低沉,远处山脊线被压得极平,像一道未愈的旧伤。
谢晚云立在车旁,未上车,未说话,只将右手按在腰间算盘上,拇指再次一推。
一颗珍珠拨珠滑至顶格。
“咔。”
车轮碾过青石板,缓缓启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