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动。
随后,她收回视线,重新望向街口。
阳光斜照,洒在“女子书院”四字上。漆色虽涩,字迹却硬。风不断吹,布帘翻飞,拍打门框的声音持续响起,像某种无声的鼓点。
她未动。
袖中帕子已被血浸透一角,冷黏贴着肌肤。她将手缓缓插入袖内,指尖触到湿痕,却未取出。她知道,这血不会白流。
街对面的人群开始移动。有人向前走了几步,站在了路中央。一个少女挣脱母亲的手,独自走到书院门前,仰头看着匾额,久久未语。卖炊饼的老汉掀开笼盖,热气腾腾中,他掏出几枚铜钱,塞给身旁一个小男孩:“去,买两屉,送给里面的人。”
男孩接过钱,跑了几步,又停下,回头问:“阿爹,我也能读书吗?”
老汉愣住,继而重重点头:“能。只要你愿意。”
书院内仍空荡。长桌未移,木凳成排。帚痕尚在地面,四壁无画。但门外,已有脚步声零星响起,由远及近。
萧明熹站着,像一根钉入地基的桩。
她的目光始终望向街口,仿佛在等更多声音响起。
一只麻雀落下,在石阶左侧啄食草籽。那里有一个浅浅的刻痕,是昨夜匕首所留的“一”字。它啄了几下,未果,振翅飞走。
风再次吹起布帘,啪地拍打门框。
她的指甲再度嵌入掌心,留下新的月牙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