默在室内蔓延。
“你若不倒戈,三日后朝堂之上,老臣们会先装震惊,再表痛心,最后以‘维护科举清流’为由,将你革职查办。你将成为他们清洗门户的祭品,而‘女子才名试’,依旧会被驳回。你信不信?”
侍郎猛地抬头:“那你又能给我什么?名声尽毁,仕途断绝,我即便活下来,也不过是个苟延残喘的废人!”
“我不能保你官位。”她答得干脆,“但可保你妻儿不受株连,宅邸不被抄没,家仆不入狱籍。三日后,你在朝堂当众呈上悔过书,承认此前阻挠乃受私心驱使,我会让这场科举弊案,止于你一人之身。”
“悔过书?”他冷笑,“你以为我会写?写了我也不会念!”
“不必你写。”她从袖中取出一页纸,推至他眼前,“我已经替你拟好了。只需你签字画押,三日后站上政事堂,照本宣科即可。”
纸上字迹工整,内容如下:
“臣礼部侍郎周廷章,昏聩不明,误信谗言,妄以私印干预考题,意图阻挠女子才名试推行。此举悖逆天理,违背圣心,实属大错。今愿伏罪悔改,恳请陛下宽宥,允才名试如期举行,以彰公允,以慰寒门。”
侍郎看完,脸色灰败。
“你早就算好了。”他喃喃。
“我只算了一步。”她说,“我知道你们会在试题上动手脚,也知道你们不敢让舞弊暴露在初考之前。所以,我等的就是这一刻。”
她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窗外无月,只有风穿廊而过,吹动檐角铜铃,叮一声,又一声。
“你以为他们是为礼法?”她背对着他,声音陡冷,“不,他们只是怕开了先例,动摇自身根基。你若肯当众呈上悔过书,承认此前阻挠乃受私心驱使,他们会比谁都急着划清界限。有人替罪,他们便可全身而退。”
她转身,目光如刃:“你若不从,我明日便将你移送大理寺,连同试题批注、私印发卖名录、印泥样本一并呈报。你全家下狱,宅产查封,三代不得应试。你儿子今年十二岁,明年春闱,你想过没有?”
侍郎身体一震。
“你……你威胁我?”
“我只是陈述事实。”她走回案前,重新落座,“选择在你。死撑到底,还是保全家人。”
室内寂静。灯焰将两人影子投在墙上,一高一矮,一静一颤。
良久,侍郎低头,声音极轻:“若我照做……你真能守住承诺?”
“我以监国身份立誓。”她取出一方玉印,轻轻按在案上,“此印可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