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4章:侍郎倒戈·才试议定
子时刚过,寒风卷着贡院墙外的枯叶拍打石阶。礼部侍郎被两名黑衣人架着穿过郡主府侧门,脚底拖地,官靴在青砖上刮出两道灰痕。他嘴唇发白,视线仍死死盯着手中那枚虎头私印——方才从下属靴筒搜出的铁证,此刻正躺在一只漆盘里,映着灯笼光,像块烧红的烙铁。
偏厅无匾,四壁空荡,只中央摆着一张榆木长案,上置一盏油灯、一纸文书、一只粗瓷茶碗。萧明熹坐在案后,披风已换,月白衣料未染血迹,眉间朱砂痣颜色浅淡,如凝住的露水。她未看侍郎,只用银匙搅动碗中残茶,茶叶沉底,纹丝不动。
“坐。”她说。
侍郎未动。一名黑衣人按他肩头,他踉跄跌入椅中,脊背撞上硬木,发出闷响。
“今夜之事,非为惩你一人。”萧明熹放下银匙,端起茶碗轻啜一口,“实为清考场之浊气。”
侍郎喉头滚动,声音沙哑:“你越权擅闯,私捕官员,毁我清誉……此事若传出去,天下士林必指你为暴政。”
“暴政?”她抬眼,“你袖中藏题,批注‘女子参政之弊’,将科举变为攻讦工具,这叫清誉?”
她推过那张誊抄文书。纸上墨字清晰:“第三题典出《盐铁论·贫富》,可引申女子参政之弊”。笔锋尖利,正是侍郎惯用的柳体。
“这是我……”他开口。
“是你亲笔所书。”她截断,“不是代笔,不是伪造,更不是失窃私印所能解释。你在试题上动心思,目的不在舞弊赚钱,而在阻新政落地。三日后朝堂重议‘女子才名试’,你必列席。那些老臣要联手压下议案,而你——”她顿了顿,声调未变,“将是他们第一个推出去顶罪的替身。”
灯焰跳了一下。侍郎手指抠进椅缝,指节泛白。
“你无凭据。”他低声道。
“我有你书房的日常公文抄件。”她从案下抽出一叠纸,轻轻放在他面前,“你每旬批阅的考卷登记簿,盖印位置、印泥成色、蜂蜡裂纹,与今夜拓印完全一致。松烟灰三钱,朱砂二分,蜂蜡调和——这是礼部专供三品以上官员的配方,每罐编号造册,去向可查。你若不信,明日我可请户部当堂比对。”
侍郎闭了闭眼。
“你说你是被蒙蔽?”她往前倾身,声音压低,“可这八字批注,是你亲手加在题末的。你不是被动卷入,你是主动设局。你以为借书生之手卖题,便可撇清干系?可你忘了,文字有形,笔意难掩。”
她停顿片刻,任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