兵部、开国库、奏黜陟。我用它担保你的家人安全。但仅限于此——官位、前程、声誉,我都无法挽回。你若接受,便签字。若不接受,我现在就唤人送你去大理寺。”
她将笔递出。
侍郎盯着那支笔,笔管乌木,笔毫雪白,像是从未沾过墨。
他伸手,接过。
笔尖触纸,微微颤抖。写下名字最后一笔时,墨迹洇开一小团,像滴落未干的泪。
“三日后。”他低声道,“我会在政事堂念完那封悔过书。”
“很好。”她收起签好的文书,放入袖中,“你暂居府中偏院,由我亲信看管。三日内不得外出,不得传信。待朝会结束,自会放你归家。”
她拍了下手。两名黑衣人入内,将他带出。
厅内只剩她一人。灯焰稳定,茶已凉透。她未动,只望着空椅,许久,才缓缓exhale一口气。
次日辰时,政事堂。
皇帝未临朝,监国席位设于殿首。萧明熹着月白襦裙,外罩素银软甲,发髻松散,鬓边玉兰钿未启机关。她手中握着昨夜那份悔过书副本,纸面平整,无一丝折痕。
群臣列班。礼部侍郎立于三品位,面色苍白,双手垂于袖中,指尖仍在微颤。
首辅未至。但七名礼部老臣已在殿角聚首,低声交谈,目光频频扫向萧明熹。
司礼太监唱喏:“议女子才名试一事,可有陈奏?”
一名老臣越班而出,手持象牙笏板,声如洪钟:“臣启监国,科举乃国之重器,岂容妇人染指?祖制昭昭,女子无外事,今若开此先河,恐乱纲常,请陛下三思!”
话音未落,另一人接道:“且此次贡院弊案尚未厘清,奸人趁机作乱,若此时推行才名试,岂非授人以柄?”
众人附和,声浪渐高。
萧明熹未动。她只看向礼部侍郎。
侍郎喉结滚动,脚步沉重地走出队列。
“臣……有本奏。”
全场骤静。
他展开手中黄绢,声音起初发抖,而后渐稳:
“臣礼部侍郎周廷章,昏聩不明,误信谗言,妄以私印干预考题,意图阻挠女子才名试推行。此举悖逆天理,违背圣心,实属大错。今愿伏罪悔改,恳请陛下宽宥,允才名试如期举行,以彰公允,以慰寒门。”
一字不差。
殿内鸦雀无声。
那几名老臣瞪大眼睛,似不敢信。
萧明熹起身,将手中副本高举过头:“此悔过书已于昨夜签字画押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