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……在老夫人手里。”
她眼神一动。
容老夫人。昭平郡主府的老太君,也是北狄二十年的合作者。那把钥匙,是她控制商会的凭证之一。
“你想拿回商会?”她问。
“我想让它干净。”谢晚云答,“不再是谁都能踩一脚的通道。它该为大晟所用,而不是为敌国所控。”
她沉默片刻,伸手从袖中取出那枚通行牒,放在桌上。裴镜辞的血还未干透,在纸面留下一片暗红。
“从今天起,七州商会不能再只是商贾集会。”她说,“它要变成一把刀,插进那些藏在暗处的人的心口。”
谢晚云看着她,忽然问:“你打算怎么改账?”
她没回答。而是从发髻中取下玉兰钿,轻轻放在账册上。然后,她抬起右手,用指甲在账页边缘划了一道。
墨迹被刮开,底下露出另一层字。
“原记录:药材八百斤。”
“实录:火油五十桶,硫磺三百斤,箭簇模具三套。”
她收回手,看着他:“不是改账。是揭账。”
谢晚云瞳孔微缩。他立刻翻动其他页面,用指甲逐一刮擦。每一页,都有覆盖的痕迹。每一笔“药材”,背后都是军需物资。
“他们用商会运这些东西多久了?”她问。
“至少五年。”他声音发紧,“我只知道部分,但从这些记录看,规模比我想象的大得多。”
她点头,将玉兰钿收回鬓边。然后,她合上账册,推回给他。
“你保管这本。明天开始,所有新账必须双录。明面照旧,暗账另存。”她说,“我会安排人手,但你必须亲自经手。不能让任何管事单独接触进出项。”
“你要查谁?”他问。
“所有用‘江南’名义付款,却走‘北境’路线的交易。”她说,“尤其是最近三个月内,金额超过百两的。”
谢晚云记下,拨动算盘,快速演算一组数字。“符合条件的有七笔,总银两千六百两。付款方……”他顿住,“五家商号,全是太子党关联户。”
她嘴角微动。
果然是连环局。二皇子刚倒,太子党就想借商会洗钱补缺。他们不知道,这把刀,已经换了主人。
“把这些名字抄一份,密封。”她说,“后日午时,送到城西药铺,交给穿灰袍的游方医。”
那是裴镜辞的接头方式。
谢晚云收起账册,忽然问:“你接下来在哪?”
“不回府,不去宫,不在任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