名册上。”她说,“我会住在商会外围,扮作账房学徒。对外称林知微,女,十八岁,籍贯南陵,擅算术,不善言辞。”
“万一有人查证?”
“南陵去年遭水灾,户籍册焚毁。”她说,“没人能对质。”
谢晚云点头。他从柜中取出一套粗布衣裳,递给她。“换上。天亮前必须进入东厢轮值名单,否则明日点卯会被剔除。”
她接过衣服,走向角落屏风后。片刻,粗布衣换好,发髻拆散,重新梳成双丫髻。脸上扑了薄粉,遮去病色。唯一不变的,是腰间那枚玉佩,藏在衣内。
她走出来。
谢晚云看着她,忽然说:“你看起来,不像郡主了。”
她站在灯下,手指抚过账册封面,轻声说:“很好。我本来就不该是她。”
门外传来脚步声,由远及近。两人同时转头。
谢晚云迅速吹灭灯。黑暗中,他低声说:“每日子时,我会来这屋核对暗账。若有急事,敲门三下,停两息,再敲两下。”
她点头。
脚步声经过门口,离去。
她走到墙边,打开一道暗格,将换下的斗笠与旧衣塞入。然后回到桌前,伸手翻开账册,重新开始记录。
第一行字落下:
“四月初九,子时,新账启动。首笔:清查过往虚假名录,目标——七笔异常交易,资金来源太子党关联商号。”
她的笔尖顿了顿,在末尾添上一句:
“这些账,从今日起,要换种写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