锦袍,手握珍珠算盘。灯光从他肩后照出,映得算珠泛光。他看着她,目光在斗笠边缘停留一瞬,随即侧身让路。
“进来。”
她跨过门槛。门在身后合拢,落栓声清脆。
屋内无窗,只有一盏油灯摆在铁桌中央。墙上挂着几幅商路图,角落堆着麻袋与木箱。空气里混着药材、墨条与旧纸的气息。
她摘下斗笠,露出苍白的脸。眉间朱砂痣颜色浅淡,像是快熄的火。
谢晚云没问她是否安好,也没提假死之事。他走到墙角铁柜前,打开锁,取出一本蓝皮账册,放在桌上。
“郡主。”他拨动算盘,珠子撞出一声脆响,“这本账,我等你翻。”
她走到桌前,拉开椅子坐下。动作缓慢,但坐姿依旧挺直。她伸手翻开账册第一页,指尖掠过墨字。
“药材采购:千斤,付银三百两。”
“交割地:江南临浦码头。”
“承运:顺风商行。”
她看得很慢,一行一行。翻到第二页,另一条记录出现:
“药材采购:八百斤,付银二百两。”
“交割地:北境雁门关外驼道。”
“承运:无名队。”
她停住。
北境驼道不在商会常规路线内,且雁门关外为禁运区,私行者斩。而这条记录,竟与江南那笔并列,格式相同,墨色一致。
她抬头,看向谢晚云。
“这批‘药材’,走的是北境驼道,却记在江南名下。”她声音仍弱,但字字清晰,“你告诉我,这些账,是不是该换种写法?”
谢晚云笑了。他拿起算盘,单手拨珠,噼啪作响。一串数字报出:“三月十七,北狄使团入境,携带药材三十箱,报关单写‘滋补用’。四月初二,其中十二箱转入五皇子府私库。四月初八,五皇子府向商会支付三百两,备注‘南药补账’。”
他放下算盘,盯着她:“这笔账,是我父亲当年留下的。他替北狄洗银,用商会名义走货。我十二岁发现,亲手送他入狱。可这账本,一直没改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低下去:“因为改了,就等于告诉所有人,七州商会曾是北狄的钱袋子。我不敢动。”
萧明熹静静听着。她将账册往自己这边拉近,重新翻开。这一次,她不再逐行细读,而是直接翻到最后一页。
空白。
她抬头:“还有副册?”
谢晚云点头:“有。但不在这里。在总库密室,需双钥开启。一把在我身上,另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