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内安静下来。
烛火在铜兽口中跳了一下,照出三人影子。皇帝的影子压在案上,像一座山。萧明熹站在侧后方,身形单薄,却站得很稳。二皇子立于下首,脸色铁青。
他没有立刻否认。
也没有辩解。
他只是站着,右手始终藏在袖中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
萧明熹看着他。
她记得上一章他在出门时的动作——捏了一下袖中某物。那时她还不确定是什么。但现在她明白了。
那是私印。
只有亲自盖印,才能确保伪造流程无误。也只有他本人参与,才会在批注笔法上留下无法抵赖的痕迹。
她没再说话。
因为她知道,接下来的沉默,会比任何言语都锋利。
皇帝盯着他。
“你不说?”皇帝的声音低下去,反而更冷,“有人指你通敌,献图造假,还约期赴营。你说,这是谁的主意?”
二皇子终于开口:“儿臣从未去过北狄营地,也未写信。”
“我不是问你去没去。”皇帝打断他,“我是问你,为何笔迹相同?为何墨料一致?为何北狄人称你三日后将至?你一句都不答,是在等谁替你开口?”
二皇子闭了下眼。
再睁开时,他看向萧明熹:“你处处针对我,是不是早就想好了今日?这信是你伪造的吧?图是你撕开的,笔迹是你挑出来的,现在又拿出一封来路不明的信,就想让我认罪?”
萧明熹没动。
“信不是我写的。”她说,“但你可以否认。只要你能证明,三日前你不在西山窑厂附近,不曾与穿灰袍的人接触;只要你能证明,你书房里的墨盒,最近没有少过半寸;只要你能证明,你的私印,此刻还在原处未动。”
她停顿一秒。
“或者,你现在就拿出来,当众验印。”
二皇子僵住。
他的右手猛地收紧。
皇帝的目光落向那只手。
“拿出来。”皇帝说。
二皇子没动。
“朕让你把东西拿出来。”皇帝声音不高,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。
二皇子缓缓抬起手。
袖中滑出一枚玉印。
印面朝下,被他掌心紧紧扣住。
皇帝盯着那枚印。
“翻过来。”他说。
二皇子没动。
“翻过来!”皇帝一掌拍在案上,震得烛火乱晃。
玉印终于被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