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章:指认二皇·帝心生疑
偏殿的门被推开时,萧明熹正靠在榻边。她听见脚步声,知道是皇帝来了。
她起身行礼,动作很慢,但没有扶桌。袖子里那根断针已经收好,藏在暗袋中。她的手垂在身侧,指尖微微发麻,那是血流不畅的征兆。
皇帝站在案前,目光扫过封好的图匣。工部尚书还未到,殿内只有三人。
“你刚才说此图有异。”皇帝开口,“现在可以说清楚了。”
萧明熹点头,走回图匣前。她打开锁扣,取出布防图,轻轻铺开在案上。狼首纹的破口还在,边缘翘起,像一道未愈的伤口。
她没看二皇子,只对皇帝说:“父皇见过父亲批阅的地图吗?他画山势时,习惯用三点顿挫起笔,转折处加短钩。这手法极少见,连兵部老人都认得。”
她说完,从袖中取出一本旧书,放在图旁。《边疆地理志》的封面已磨损,页角卷曲。
她翻开其中一页,指给皇帝看:“这是二哥去年借阅的书,上面有他的批注。请看青崖岭这一段——”
笔迹清晰可见。
三点起笔,短钩收尾。
与布防图上伪造部分完全一致。
皇帝低头细看,手指按在两处字迹之间来回比对。他的眉头越皱越紧。
二皇子终于动了。他上前一步,声音压着火气:“一本旧书就能定罪?我借过多少卷册,难道每一页都要被拿来当证据?”
萧明熹转头看他。
“不是每一本。”她说,“只是这一本。因为只有这一本,和这张图用了同一种墨。儿臣让人验过,是南越进贡的松烟墨,市面上不足十两。而这种墨,三个月前由内务府特批,只供皇子书房使用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二哥每日辰时三刻取墨,登记簿上有记录。若父皇不信,可即刻调来核查。”
二皇子没说话。
他的右手缩进袖中,像是握住了什么。
皇帝没看他,只问:“还有别的?”
萧明熹从怀中取出一封信。
信封是灰褐色的粗纸,火漆印为狼形。她双手呈上:“这是昨夜截获的北狄密信,尚未公开。发信人署名‘黑狼左使’,内容提及——‘二皇子将于三日后赴主营,商议粮道借道事宜’。”
皇帝接过信,拆开,逐字读完。
他的眼神变了。
不再是审视,而是怀疑。
他抬头看向二皇子:“老二,你如何解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