乱,谁还查一笔银子?”
詹事盯着桌面。
良久,他伸手,从袖中抽出一张行程单。
上面写着:
**巳时初刻,昭平郡主出府,赴西城粮仓查验新粮入库。**
这是今日安排,贴在郡主府门房告示板上的内容。寻常仆役抄录张贴,谁都能看见。
他把纸推到中间。
“地点选三里坡。”他说,“地势窄,两边是荒林,车速必缓。刺客可在坡顶设伏,一击即退。”
“黑鸦楼接不接?”
“让他们看货。”
当夜子时,城南废窑。
风从塌了一半的墙洞灌进来,吹得火堆忽明忽暗。地上铺着粗麻布,上面码着十只金饼,每只重十两,表面刻着官印纹路。旁边放着两匹马契,墨迹未干。
三个人站在阴影里。
中间那个蒙面,穿灰袍,腰间挂着一枚铁铸鸦首,冷光泛青。
他蹲下,拿起一只金饼,咬了一口。牙印清晰。
又翻看马契,确认无误。
抬头问:“目标是谁?”
“昭平郡主。”詹事站在火光边缘,“出行时间、路线、护卫人数,明日清晨全会送到你们手上。”
“为何不自己动手?”
“因为我们不想沾血。”詹事说,“也不想被查。”
灰袍人站起身,把鸦首放在金饼上。
“风起时动手。”他说完转身,身影消失在窑洞深处。
剩下的人看着那枚鸦首。
它静静地躺在金饼上,像一只闭着眼的鸟。
另一头,郡主府内院。
萧明熹靠在榻上,面前摊开一张边关舆图。她手指点着幽州外仓位置,笔尖划过几条补给线,写下新的调度方案。
云枝不在身边,换了个小丫鬟端药进来。她摆手,药没喝。
咳了一声,帕子擦唇。血不多,颜色偏暗。
她把帕子收进袖中,继续写。
写完最后一行,合上册子,吹灭灯。
窗外月光斜照进来,落在桌角的日程簿上。
那页写着:
**巳时出府,西城粮仓。**
小丫鬟收拾笔墨时,目光扫过那一行字。她没多想,只是照例抄录了一份,准备送去门房张贴。
她走出去,经过侧廊。
有个送菜的杂役站在廊下避风,手里拎着空筐。见她出来,低头让路。
她没注意他。
但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