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章:太子党动·买刺客行
天光刚透,东宫偏殿的门缝漏进一线灰白。守夜太监收了灯盘退出去,脚步轻得像踩在棉花上。
屋内没人说话。
詹事坐在案前,手里捏着一封未拆的密报。纸角已经发皱。他不拆,是因为知道里面写的是什么——昨夜五皇子闭门谢客,名单圈定三人,弹劾奏本压在袖中未出。
这不是好消息。
对面坐着礼部陈侍郎、兵部王参将、宗正寺卿,还有两个不起眼的员外郎。七个人围成半圈,谁都没动。
“她昨日授爵。”陈侍郎先开口,声音干涩,“把民团抬到和京营平起平坐的位置。”
“还让裴镜辞掌兵。”王参将接话,“三百人押粮,打退北狄骑兵。阵亡十七个,抚恤章程当场就定了。”
“皇帝没拦。”
“朝会上没人敢驳。”
“连沈青崖都低头了。”
一句句说出来,像是数刀口。每一道都是实打实的伤。
詹事终于把密报放下。纸落在案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“我们原想等五皇子动手。”他说,“等他冲在前面,我们再顺势而上。可现在……”
他停住。
所有人都明白。
五皇子布的是文网,要的是名正言顺地压下萧明熹的权柄。可他们要是再不动,等弹劾成了势,功劳就是五皇子的。
“不能再靠奏本了。”宗正寺卿低声道,“她有皇命在身,监国之权是皇帝亲授。祖制压不住她,清议也拖不垮她。”
屋里静下来。
过了很久,王参将抬起眼:“有没有别的路?”
没人回答。
但有人轻轻点头。
意思很清楚:不能让她活着走到下一个朝会。
“不能是我们的人出手。”詹事说,“也不能留字据。事情必须干净。”
“找外面的人。”陈侍郎吐出四个字。
詹事看了他一眼。
这人昨天还在朝堂上撞柱明志,今天就能坐在这里谈买凶杀人。可见真到了绝境,体面也能撕。
“黑鸦楼。”一个员外郎低声说,“专做不留痕的生意。”
“价高。”
“但能用。”
“三千两金饼起步,两匹汗血马作酬,事成后三日内离京。”
“钱从哪来?”
“春祀银。”
“祭祖的专款?”
“挪三个月。等她一死,天下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