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猛地坐起来，头发乱糟糟地支棱着，睡衣领子歪到一边。她点开APP，余额那一栏数字疯狂跳动，像过年放烟花，一笔接一笔，来源全是跨境账户，国家代码五花八门。

她抓过眼镜戴上，翻转账记录，每一条备注都一样：

“见证真心的第七年”。

“啥意思？”她嘟囔着，点开微博，热搜第一就是她和方景行的名字。

点进去，是方景行的直播回放。

她拖进度条，听到他说“这是我追了三年，爱了一辈子的人”，手一抖，手机差点砸脸上。

视频往下，他掏出那张纸条，念出那句话。

她愣住了。

那是大二下学期，她刚被初恋甩了，在图书馆啃《社会心理学》课本，翻到最后一页，鬼使神差写了这句话，塞进书里就走了。她以为没人知道，连林小满都没告诉。

结果他捡到了？

她盯着屏幕，看着方景行红着眼眶说“她的真心，我早就在等了”，喉咙突然堵得慌。

她想打他电话，又怕打扰他工作，只好缩回被子里，把手机抱在胸口，听着一波波到账提示音，像有人在外太空给她放礼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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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景行关掉直播时，会议室安静得能听见空调滴水。

他把手机扣在桌上，重新看向众人。

“我们继续。”他说，声音恢复平静。

没人说话。

CFO张了张嘴，最后只挤出一句：“方总，刚才那个……是认真的？”

“比任何一份合同都认真。”他翻开文件，“现在，回到汇率对冲的问题。新加坡那边的税务结构需要调整，我建议增加离岸信托持股比例。”

会议重新开始。

他语速平稳，逻辑清晰，仿佛刚才那场席卷全网的告白只是插了个广告。

只有他自己知道，心跳到现在还没平。

直播结束前那一刻，他差点对着镜头喊“姜愿，你看到了吗”。但他忍住了。

他知道她会看到。

也知道她一定会笑骂一句“神经病”，然后抱着手机在床上打滚。

他嘴角动了动，低头看手表。

八点五十三分。

牛肉面应该快送到了。

他敲了下键盘，给司机发了条消息：

“到了别按门铃，放门口就好。她刚睡着。”

发完，他抬头，继续听汇报。

九点十七分，会议结束。

高管们陆续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