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，脚步放得很轻。最后一个走的是法务总监，出门前回头看了一眼。

方景行还坐在主位，背挺得笔直，面前电脑屏幕亮着，是直播数据后台。

观看人数峰值：三千二百万人。

互动总量：一千四百万条。

话题阅读量：破百亿。

他关掉页面，靠进椅背，摘下领带松了松。

手机震了一下。

是姜愿发来的微信语音。

他点开。

“喂！”她声音炸进来，“你是不是疯了？！大半夜开直播说那种话？！全世界都看见了！”

他听着，嘴角翘起来。

“还有！”她继续吼，“那张纸条你怎么会有？！谁让你留着的？！丢人死了！”

他没回，只是把语音听了第二遍。

然后回复一个字：

“值。”

她没再发消息。

他把手机放下，站起身，走到落地窗前。

城市灯火通明，远处写字楼屏幕上正滚动播放他们的热搜词条，旁边还贴着他直播时的照片——西装革履，手里捏着一张旧纸条，眼神认真得不像话。

他看了一会儿，转身拿上外套。

回家。

-

同一时刻，某公寓客厅。

陈宇盯着手机，脸色铁青。

他刚花二十万雇的水军团队，十分钟前集体掉线。账号被封，帖子被删，连带他名下两家空壳公司的注册信息都被扒了出来。

他点开微博，搜索栏自动跳出“方景行姜愿真心”关键词，第一条是网友整理的时间线：

【2019年，姜愿在图书馆写下愿望】

【2021年，方景行调取她入职档案】

【2023年，他默默帮她解决前公司纠纷】

【2025年，他直播举证：爱有回响】

底下评论清一色：

【这才是顶配爱情】

【谁再说姜愿靠男人，建议去看看自己人生】

【方总，缺挂件吗？我也想被日结一个亿】

他把手机摔到沙发上。

窗外雷声滚滚，暴雨将至。

他盯着天花板，咬牙切齿。

这才刚开始。

(活动时间：1月1日到1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