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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州各地，通过金榜画面看到这一幕的人们，陷入短暂的沉默。

许多人脸上露出恻隐之色。

“唉……也是个可怜人。”

“身世如此离奇，非他所愿。段正淳风流债，刀白凤报复行，最后却要这孩子来承受这苦果。”

“金榜曝光，天下皆知，让他今后如何自处？难怪奖励当前，也无动于衷……”

“造化弄人，莫过于此。”

寻常百姓尚且心生同情，更何况那些高高在上、却也饱尝人间冷暖的帝王们。

大秦咸阳宫，嬴政沉默片刻，缓缓道：“世间悲欢，虽帝王亦难全。此子心性未定，遭此剧变，恐生波折。可惜了那一身天眷气运。”

大汉未央宫，刘彻想起自己即位之初的种种不易，以及皇室内部的暗流，轻叹一声：“天家无情，庶民之家，又何尝尽是坦途？此子若能破此心障，或可真正成长。”

而感触最深的，莫过于大唐皇宫中的李世民。

他看着金榜画面中段誉失魂落魄的背影，又看到段正淳吐血倒地、刀白凤泪流满面的情景，眼神不由得深邃起来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玉佩。

玄武门之变……杀兄戮弟……迫父退位……收纳弟妇……

一桩桩，一件件，虽是为大势所迫，为江山社稷，但终究是洗刷不掉的污点与血痕。平日励精图治，开创贞观，或可稍稍掩去，但此刻被段誉之事触及，那深埋心底的隐痛与阴影，再次翻涌上来。

“朕……朕若百年之后，承乾、青雀、治儿他们……会如何？”李世民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忧虑。他仿佛看到，自己身后的血，是否会延续到儿子们身上？

立于一旁的袁天罡，敏锐地察觉到了陛下心绪的剧烈波动。他悄然抬指，于袖中掐算，默默为大唐国运、为陛下子嗣卜卦。

片刻后，袁天罡手指猛地一颤，脸色微变，迅速收敛气息，低下头，掩去眼底一闪而逝的惊悸。

血光……黯淡……短折……他刚刚卜算到的陛下几位皇子乃至后代的命数气运，竟大多蒙着一层挥之不去的血色与灰暗，寿数难长，结局惨淡者众！

“袁师？”李世民何等敏锐，虽在出神，亦察觉袁天罡气息有异。

袁天罡深吸一口气，强行压下心中骇浪，躬身道：“陛下，天机混沌，卦象不明。然……陛下正值鼎盛，皇子们亦年幼，未来如何，尚在人为。陛下勤政爱民，开创盛世，自有天道庇佑，皇室延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