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嚼得像砂纸。
“我的也有!”唐雨欣的银铃声混着摩托车引擎响,她的手机屏幕上,星图里跳出支正在旋转的芭蕾舞者,足尖划出的轨迹正好组成数学公式里的三角函数曲线。“是我第一次怯场的演出!”她突然笑出声,脖颈的线条在月光下像天鹅的弧度,“当时跳错了三个动作,却在谢幕时听到最响的掌声——原来大家更喜欢不完美的旋转。”
苏晴的手机屏幕在车队最前方亮起,她的星图是标准的猎户座,每个星点都标着精确的赤经赤纬。但在参宿四的位置,有个小小的红色感叹号在闪烁。“‘完美主义者的误差允许值:0’。”她轻声念出星图注释,突然抬手把银色细框眼镜摘了下来。陈志强第一次发现她的眼角有颗极淡的痣,像被星子不小心蹭上的墨点。“我妈说女孩子戴眼镜不好看,所以每次拍照都要P掉。”她的指尖划过屏幕,感叹号突然绽开成朵烟花,“但其实我早就想试试不戴眼镜的样子。”
林薇薇的视频通话突然弹进来,她的奶茶色长发在打印店的日光灯下泛着光泽,新涂的草莓红口红在嘴角画出个歪歪扭扭的笑。“你们快看我爸!”镜头突然转向旁边,林父正举着手机转圈,啤酒肚把印着“诚信打印”的T恤撑得鼓鼓的。男人的星图里,建材市场的平面图和打印店联盟的分布图重叠在一起,每个倒闭的门店位置都亮着颗星星。“老家伙哭了!”林薇薇突然拔高声音,眼眶却红了,“星图说他不是生意失败,是终于敢承认‘卖水泥不如帮人印故事’!”
设备的嗡鸣突然变成尖锐的啸叫。男孩指着远方,张科长的车队正追上来,车灯在戈壁滩上拉出长长的光带。但那些追兵的车突然开始乱打方向盘,像被无形的线拉扯着。“他们也看到星图了!”沈静的声音带着惊喜,她的手机屏幕上,预测计划成员的星图正在崩溃——有人的星图里,西装革履的自己正对着童年的画板流泪;有人的代码瀑布里,突然长出朵向日葵。
“我明明该选医生,却成了程序员……”对讲机里突然窜出个慌乱的男声,应该是张科长的手下,“我妈是医生,我爸是医生,他们说这是最优解……但我偷偷画了十年解剖图,其实是想当兽医啊!”
“狗屁最优解!”另一个声音吼道,带着哭腔,“我儿子的画被我撕了三次,就因为他把太阳涂成绿色!星图里说,他是想让向日葵转得慢一点,好让爷爷多晒会儿太阳……”
陈志强突然刹车。摩托车在沙地上滑出半米,男孩怀里的设备背包突然裂开道缝,无数光点从里面涌出来,像被打翻的萤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