虫罐子。光点在空中组成条光带,通向沈父说的“宇宙记忆库”——原来不是设备要自毁,是要把储存的记忆还给星空。
“快看沈静的!”李哲的声音发颤。女孩的星图里,所有错题都变成了星星:数学题的错误解法旁,漂浮着陈志强画的歪扭星星;英语单词的拼写错误上,落着只荧光蝴蝶——那是唐雨欣用舞蹈轨迹生成的。最亮的那颗星,是道用红笔圈住的物理题:“请计算自由落体的加速度。”下面的批注是:“2021年9月17日,陈志强说‘偶尔偏离轨道,也是种自由’。”
沈静突然捂住嘴,肩膀轻轻发抖。陈志强想起那天的场景:沈静的物理卷子错了道简单题,他没像往常那样讲公式,而是在错题旁画了颗星星。“就像流星,”他当时挠着头说,“虽然偏离了预定轨道,但那瞬间的光,比任何正确答案都好看。”他以为女孩没听见,其实她记在了错题本的最后一页。
设备的啸叫声突然停止。男孩指着天空,光点组成的光带突然炸开,变成场流星雨。每颗流星划过的轨迹,都和某个人的星图重合——陕北老师的腰鼓节奏星图,云南岩老师的孔雀舞轨迹星图,还有乡村孩子画的小狗抛物线,在夜空中连成片流动的光海。
张科长的车队停了下来。有人推开车门,对着流星雨张开双臂;有人蹲在地上,手机屏幕的光映着满脸的泪。张科长自己站在车顶上,西装被风吹得像面破旗,他的星图在手机上闪烁:“预测计划第37号执行者,擅长用算法优化情感表达。但2008年汶川地震,你在废墟里徒手挖了三天,救了只断腿的流浪狗——那时你根本没算过‘投入产出比’。”
“这不可能……”男人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,突然把手机扔在地上。但星图并没有消失,反而投射到戈壁滩上,变成只瘸腿的小狗在奔跑,身后跟着无数光点组成的尾巴。
“这才是实验的终点!”沈父突然站起来,摩托车的轰鸣也盖不住他的声音,“不是证明人类有自由意志,是让每个人想起,自己本来就拥有它!”他拽着沈静的手伸向设备背包,女孩的指尖刚触到布料,背包突然透明起来,露出里面正在发光的芯片——那枚用陨石碎片做的核心,此刻像颗跳动的心脏。
男孩最后看了眼设备,突然在陈志强的手心画了个圈。是小狗抛物线的起点,也是终点。“星星回家了。”他说,然后把脸埋进陈志强的后背,小小的身体在发抖,却没有哭。
设备的光芒突然大盛,陈志强下意识地闭上眼。在彻底陷入白光前,他看到沈静的星图突然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