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色宾利停在祠堂门口时,王老汉正用烟袋锅给皮影孙悟空点金箍棒。车窗降下,露出张镶着金边的名片,某投资集团总裁的头衔烫得发亮,底下一行小字:“愿以十亿资金,助‘非遗错题本’走向世界”。
陈志强的指尖在名片边缘划了圈,西装袖口还沾着昨天演讲的亮片——那是唐雨欣的绸带蹭上的。“条件呢?”他抬头时,正看见沈静抱着堆孩子们的涂鸦从祠堂里出来,齐耳短发上沾着点剪纸的红纸末。
“很简单。”总裁助理推了推金丝眼镜,递来份厚厚的合同,“成立项目公司,由专业团队运营。陈先生作为创始人占股30%,但重大决策需通过董事会。”他突然指向合同第17页,“比如‘非遗错题本’的图案设计,要符合国际审美,可能需要……淡化乡土元素。”
李哲的鼠标在笔记本上敲得飞快,突然把屏幕转向众人:“这家公司去年收购了三家教育科技公司,全都在半年内停更了原创内容。”他推了推眼镜,镜片反射着代码的蓝光,“他们要的不是推广,是标准化——就像把所有孩子的涂鸦都调成一个色号。”
苏晴的手指在合同上停在“知识产权归属”条款,银色细框眼镜滑到鼻尖。“按这个约定,孩子们的原创涂鸦将成为公司资产。”她突然想起大青山小学那个扎羊角辫的姑娘,总爱在错题本上画带雀斑的太阳,“这违背了我们最初的公益章程。”
“公益能当饭吃吗?”林薇薇突然把鎏金钢笔往笔记本上一戳,奶茶色长发扫过合同上的“十亿”字样,“我爸的工厂就是因为没跟上全球化才倒闭的!标准化怎么了?至少能让更多孩子看到错题本。”她翻出手机里的私信截图,“多少乡村老师在问,什么时候能买到新版?”
祠堂里的争吵声惊飞了檐下的燕子。沈静突然把怀里的涂鸦往供桌上一铺,最上面那张画着个歪歪扭扭的地球,每个大洲上都站着举错题本的小人,非洲小人的辫子是三角函数曲线,欧洲小人的帽子是个皮影三角形。“这是大青山小学的孩子画的‘全球化’。”她指尖点着小人的笑脸,“他们说,要让每个国家的小朋友都知道,错题可以不一样。”
陈志强突然抓起车钥匙:“去大青山看看。”
颠簸的山路上,林薇薇的抱怨声被车轮碾过石子的脆响打断。“我爸总说,钱能解决99%的问题。”她看着窗外掠过的梯田,鎏金钢笔在记事本上画了个问号,“可上次他想用钱买通关系时,是你们用那些剪纸证据帮了我。”
苏晴的平板电脑突然亮起,是各地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