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在周教授的银手环上,“我的人生报告,不需要系统来写。”
周教授身后的助理突然往前一步,口罩滑落的瞬间,李哲的呼吸猛地顿住。那人左眼角的疤痕和李哲一模一样,只是更深更冷——是消失了半年的李哲父亲。他手里握着个黑色遥控器,按键上的红光像只窥视的眼睛。“李哲,”男人的声音带着铁锈味,“你爸我就是因为没按系统指令走,才赔光了厂子。”
陈志强下意识把李哲拽到身后,折叠星图从口袋里掉出来,在地上展开成完整的猎户座。“您错了,”他的目光扫过宴会厅的水晶灯,突然笑了,“李哲帮我们堵住了三个致命漏洞,林薇薇拉来的赞助够建十间电脑教室,苏晴设计的公益算法被三所大学收录……”他指着那堆协议碎片,“这些都和系统无关,只和我们有关。”
周教授的银手环突然发出刺耳的蜂鸣,老人抓起手环摔在地上,塑料外壳裂开的声音里,藏着系统最后的悲鸣。“你们会后悔的。”他的声音抖得像风中的残烛,“没有系统,你们什么都不是!”
“我们本来就什么都不是,”陈志强弯腰捡起地上的数字狗涂鸦,上面还沾着小宇的奶渍,“但我们在一起,就能变成任何东西。”他突然想起沈父日志里的最后一句话:“真正的实验,是让被试者发现自己不是实验品。”此刻他终于明白,所谓的“37号实验体”,从来都不是某个个体,而是他们这群人,用彼此的差异和联结,织成的那张对抗冰冷系统的网。
李哲突然挣脱陈志强的手,冲到父亲面前。他校服口袋里露出半截“能力成长日志”,页面上陈志强画的笑脸,正对着男人手里的遥控器:“我以前总怕你失望,”男孩的声音突然变沉,像突然长了三岁,“但现在我知道,错了不可怕,怕错才可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