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静的指尖刚触到暗格边缘,铁盒突然“咔嗒”一声弹了出来,表面的锈迹蹭在她手背上,留下道浅褐色的印子。她没顾得上擦,捧着盒子转身时,齐耳短发上还挂着茶厂漏下的雨珠,几颗雀斑在潮湿的皮肤下显得格外清晰。
“是我爸的字迹。”她的声音带着水汽的颤音,抽出盒里泛黄的信纸。陈志强凑过去看,钢笔字在雨水浸泡过的地方晕成了毛边,却依然能辨认出那句核心话:“系统实验的终止密码,是所有核心成员的手写签名。”信纸末尾画着个简易的星图,37颗星连成的圈里,写着“每个人的选择都等值”。
李哲突然后退半步,背包带硌得他肩膀生疼。他盯着盒底那叠手印模板,指节捏得发白:“我不算核心成员吧。”校服袖口露出的创可贴又渗了血,“上次……上次我差点把代码泄露出去。”他的声音越来越低,最后几个字像被嚼碎了吞进肚子,“这种事,应该让苏晴他们来。”
苏晴正用纸巾擦拭模板上的灰尘,闻言突然抬头,银色细框眼镜后的目光异常清亮:“我爸以前总说‘错误会污染实验结果’。”她把其中一张模板推到李哲面前,指腹划过纸上“包括曾犯错的人”的备注,“但这里的规则不一样——就像我们的分布式存储,少一个节点就运行不了。”
林薇薇突然抓起支亮片马克笔,在自己的模板上重重签下名字,奶茶色长发甩过李哲的胳膊:“艺术班的人说我以前只会花钱买颜料,现在不也成了人肉防火墙?”她把笔塞进李哲手里,笔杆上的亮片蹭在他手背上,“犯错是褪色的颜料,重画一遍就好了。”
陈志强翻开“能力成长日志”,最新一页记着沈父日志里的话:“实验的终极意义,是让被观测者学会自己制定规则。”他撕下纸页递过去,李哲的指尖触到纸上“李哲是第一个质疑系统规则的人”这句话时,突然像被烫到般缩了缩,随即死死攥住。
沈静的签名秀气却坚定,笔尖在“沈静”二字的最后一笔上顿了顿,额外画了个四叶草。她看着李哲颤抖的手腕,突然把自己的星图模型塞进他怀里:“你看,37颗星里,有颗最暗的其实是启动键。”模型底座的刻痕硌着李哲的掌心,像道提醒的印记。
“写吧。”陈志强按住李哲握笔的手,他的指腹带着长期敲键盘的薄茧,在纸上慢慢移动。第一个“李”字写得歪歪扭扭,墨点溅在“错误”两个字的备注上,反倒像朵倔强的花。当最后一笔落下时,茶厂的梁上突然掉下串风干的四叶草,正好落在模板上。
苏晴的签名一如既往地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