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巴车在盘山路上颠簸时,林薇薇正用亮片马克笔在车窗上画星星。第三十七颗星刚画到一半,雨点突然像砸下来的钢珠,把玻璃上的亮片冲得歪歪扭扭。她“呀”地一声扑过去护着,奶茶色长发扫过陈志强的肩膀,带着股被雨水打湿的草莓洗发水味。
“导航断了。”苏晴的声音突然从副驾驶座传来,她举着手机转过来,屏幕上的信号格全是灰色,“刚才收到气象预警,说这片区有短时强降雨,可能引发塌方。”她的银色细框眼镜上蒙着水汽,却依然能看清她指尖在车载地图上划出的路线——一条被红笔圈住的废弃山路,像道未愈合的伤疤。
李哲突然把脸贴在车窗上,哈气在玻璃上晕出片白雾。“那边有落石!”他指着左前方的弯道,几块拳头大的石头正顺着坡往下滚,其中一块擦着车身过去,在车门上留下道白痕。他下意识摸向背包里的备用硬盘,指尖触到那层孩子们画的安全结界贴纸,突然攥紧了拳头。
沈静的星图模型在颠簸中倒了,她慌忙去扶时,底座的四叶草标本掉出来,正好卡在刹车踏板边。陈志强弯腰去捡的瞬间,中巴车猛地往右侧倾斜,林薇薇尖叫着抓住他的胳膊,指甲几乎嵌进他的校服布料里。
“别慌!”陈志强稳住车身,后视镜里映出苏晴正在撕地图的动作。她把那张印着废弃山路的纸揉成一团,却在展开时突然愣住——背面用铅笔写着行小字:“遇雨则改道,星图为引”,是沈父的笔迹,和天文台日志上的一模一样。
雨刮器疯狂摆动,却刮不净玻璃上的泥水。陈志强突然关掉车载导航,把沈静的星图模型摆在仪表盘上,37颗星的金属支架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。“沈伯父的日志里写过,这片山区的星空有固定坐标。”他转动模型,让α星对准窗外某个方向,“北极星现在的高度角是35度,和α星的夹角保持12度,往这个方向走,三公里后有个废弃茶厂。”
“你疯了?”林薇薇扒着前座靠背,亮片美甲在椅套上划出细碎的响,“现在连导航都靠不住,你信几十年前的日志?”她的话没说完,就被苏晴的惊呼打断——后者用手机星图APP测算的结果,与陈志强说的偏差不到0.5度。
李哲突然从背包里翻出个旧指南针,是山坳小学的孩子送他的,盘面画满数字狗。“我来报角度。”他把指南针贴在挡风玻璃上,雨水顺着他的额角往下流,冲掉了半块没粘牢的创可贴,“现在偏东3度,需要往左打方向……对,保持这个角度!”
沈静的笔记本在膝盖上摊开,她用口红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