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志强的指尖在星图模型的纸板边缘蹭了第三遍,纸屑粘在指腹上,像层薄薄的星尘。模型是沈静今早塞给他的,纸箱子里还裹着层旧毛巾,是她母亲在医院用的那条蓝白条纹款,边角磨得起了毛。
“每个孔洞都对着一所学校。”沈静说这话时,齐耳短发垂在脸颊两侧,遮住了几粒浅浅的雀斑。她指尖在模型中央敲了敲,那里有个比别处更光滑的圆洞,“这是最早试点的那所,你记得吗?就是孩子们画星星总把α星画成三角形的地方。”
陈志强当然记得。那天他蹲在教室后排调试投影,沈静正帮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改画。“星星的角其实是圆的哦。”她握着孩子的手转着铅笔,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,像撒了把碎金。那时他还不知道,沈静背包里总装着个小本子,记满了各校经纬度换算成星图坐标的公式。
此刻模型被他摆在机房的桌上,三十七个大小不一的孔洞在台灯下投出细碎的影子。陈志强打开笔记本电脑,摄像头对准模型时,屏幕上立刻跳出串闪烁的坐标——这是他昨晚临时写的识别程序,原本是想给王总的基金做个可视化展示。
“嘀——”系统提示音突然响起,界面上的坐标串毫无征兆地重组,像被无形的手打乱了顺序。陈志强皱了皱眉,正想检查代码哪里出了错,一行小字突兀地跳了出来:
【当α星升到58时,误差率会低于0.3%】
他的呼吸猛地顿住,手指悬在触控板上方,半天没敢落下。α星升到58——这个数字像把钥匙,突然捅开了记忆的锁。那是上个月在医院走廊,沈静母亲病房的窗户正对着棵老槐树,她说:“等我妈出院,我们去天文台吧?那天α星的角度最好,适合观测。”
当时他正忙着改服务器的防断电代码,随口应了句“好啊”,甚至没记住具体日期。直到上周苏晴提起“下周六有流星雨”,他才在日历上圈出那个日子——11月17日,沈静的生日。
陈志强的心跳撞得胸腔咚咚响,像有颗星星在里面炸开了。他凑近模型,鼻尖几乎碰到纸板,果然在那个最光滑的圆洞里发现了玄机:洞壁上有圈极淡的刻痕,是用圆规尖反复划出来的,弧度正好对应58的角度。
“原来你早就算好了。”他喃喃自语,指尖轻轻穿过那个圆洞,仿佛能摸到沈静刻字时专注的眼神。系统突然弹出提示框,淡蓝色的界面在屏幕右下角闪着光:
【检测到“隐性告白”,沈静好感度+15(当前75/100)】
这个数字让他想起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