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玲的眼眶有点热。她突然明白,为什么老陈说“音乐是流动的酒”——不需要华丽的酒杯,只要有人愿意举杯,就能醉倒一片人。
“让一让,让一让!”一个尖锐的声音划破合唱。宋雅穿着高定套装,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,像朵开屏的孔雀,在保镖的簇拥下挤了进来。她手里拿着把水晶吉他,琴身上的水钻晃得人眼晕。
“真巧啊,林小姐。”宋雅笑得标准又疏离,“我听说你在这儿做公益,特意过来看看。正好我新写了首歌,想请大家指点指点。”
没等林玲回应,她的助理就架起了专业音响,调音台、效果器摆了一地,把小小的街头角落变成了临时舞台。宋雅拨了个华丽的和弦,声音通过音响放大,震得人耳朵发麻。
她唱的是首英文歌,转音复杂,技巧花哨,听得出来功底扎实。可人群里的反应却很平淡,刚才合唱的热情消失得无影无踪,只有几个被保镖请来的“粉丝”在卖力鼓掌。
一曲终了,宋雅的笑容僵了僵,随即又恢复如常:“林小姐,不如我们合唱一首?就唱你的《雪山来信》,怎么样?”
这明显是故意刁难——宋雅的嗓音是华丽的女高音,和林玲的民谣唱腔根本不搭,合唱只会显得林玲的声音单薄。记者们的相机又举了起来,等着看林玲出丑。
林玲深吸一口气,突然笑了:“好啊,但我想改改歌词。”她转向人群,“大家说好不好?”
“好!”卖糖画的大爷第一个叫好,还把手里的糖画举得高高的。
林玲重新拨动琴弦,这次的旋律更轻快,像山涧的小溪。她唱:“你攀过你的峰,我涉过我的河,某天转角遇到了,就一起看烟火……”
宋雅愣在原地,根本接不上这突如其来的改编。可人群却再次沸腾起来,有人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当荧光棒,有人跟着节奏左右摇摆,连宋雅带来的音响师,都忍不住跟着哼了两句。
就在这时,一个熟悉的身影穿过人群,走到林玲身边。是苏然,他脱下西装外套,披在林玲肩上,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吉他,弹起了简单的伴奏。
“我们曾各自攀过最冷的峰,直到遇见彼此,才懂什么是晴空……”他的声音低沉,和林玲的清亮完美融合,像咖啡加了奶,刚好的温柔。
宋雅站在刺眼的阳光下,手里的水晶吉他突然变得像块沉重的石头。她看着眼前这对唱着歌的人,看着那些自发合唱的陌生人,突然觉得自己像个闯入童话世界的反派,格格不入。
“我们走。”她猛地转身,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