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然的车在盘山公路上颠簸时,林玲正对着导航仪上那个跳来跳去的箭头发呆。屏幕上显示他们已经偏离路线十五公里,而窗外除了茂密的树林,连只鸟都看不见——这就是苏然说的“惊喜旅行”。
“我们确定没开到原始森林里去吗?”林玲戳了戳车窗上的雾气,“我刚才好像看到熊瞎子了。”
苏然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,耳尖微微发红:“导航说快到了。”他顿了顿,补充道,“王涛推荐的地方,说这里有个星空观测站,特别适合……”
话没说完,车子突然“哐当”一声,像是碾过了什么东西。苏然猛地踩刹车,两人都往前栽了一下。
“怎么了?”林玲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苏然下车检查了一圈,脸色有点难看:“轮胎爆了。”他指了指路边的碎石堆,“估计是被尖石头扎到了。”
林玲看着那只瘪下去的轮胎,突然想起他们出发前的情景:周曼芝把苏然叫到书房谈了半小时,出来时他眉头紧锁;三姑婆塞给她一包“安神茶”,说山路颠簸喝了管用;连管家都偷偷塞给苏然一张手绘地图,说“导航不靠谱”。现在看来,这群人怕是早就料到会出状况。
“后备箱有备胎吗?”林玲试图挽回局面。
苏然打开后备箱,露出里面精心准备的野餐篮、望远镜和一条印着星星图案的毯子——唯独没有备胎。
“王涛说……豪车都不用备胎。”苏然的声音越来越小,最后几乎听不见。
林玲看着他那副手足无措的样子,突然笑出声来。从寿宴上那个从容应对记者的集团总裁,到现在被扎破轮胎的“路痴”,这个男人的反差萌简直让她招架不住。
“笑什么?”苏然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,“要不我打电话叫救援?”
“别啊。”林玲指着不远处隐约可见的灯光,“说不定那就是观测站呢?我们步行过去吧,就当散步了。”
山路比想象中难走,林玲穿着苏然硬塞给她的登山靴,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他身后。月光透过树叶洒下来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,倒有种别样的浪漫。
“你知道吗?”林玲突然开口,“寿宴上我唱完歌,你爷爷偷偷给我鼓掌了。”
苏然愣了一下:“真的?”
“嗯。”林玲笑着点头,“虽然他马上就假装咳嗽,但我看到了。”她顿了顿,“你妈妈也把我拉到一边,说我的礼服挺好看的。”
苏然停下脚步,转过身认真地看着她:“玲子,对不起。让你受委屈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