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委屈什么呀。”林玲踮起脚尖，轻轻拍了拍他的脸，“你不知道那些亲戚后来多尴尬——我唱完歌，陈叔带的戏班突然上台表演，三姑婆看得比谁都起劲，压根没人理那些记者。”她凑近他耳边，“我还听到周伯母跟你爷爷说，‘这丫头比宋雅那娇小姐强多了’。”

苏然的眼睛亮了起来，像被点燃的星星：“真的？”

“骗你是小狗。”林玲拉起他的手，“快走啦，我还想看星星呢。”

观测站比想象中简陋，就是个盖在山顶的小木屋，门口挂着块褪色的牌子：“老杨观星台”。一个穿着军大衣的老爷爷正坐在门口抽旱烟，看到他们时，眼睛眯成了一条缝：“你们就是苏小子说的客人？”

“是我们。”苏然赶紧上前，“麻烦您了。”

“不麻烦不麻烦。”老杨爷笑着起身，“苏小子他妈昨天就打电话了，说让我给你们留着最好的观测位。”他挤了挤眼睛，“还说要是有年轻人来捣乱，就让我放我家大黄狗咬他们。”

林玲这才注意到木屋角落趴着条半大的土狗，正摇着尾巴看她，看起来一点都不凶。

“您知道我们要来？”林玲有点惊讶。

“周丫头的心思，我还能不知道？”老杨爷领着他们上了屋顶的观测台，“她年轻时候跟你一样，倔得像头驴，非说要嫁给穷学生，谁劝都不听。”他指着远处的星空，“那时候我们就在这看星星，她说要做照亮他世界的星星。”

林玲和苏然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。

“后来啊，日子苦了，她就忘了自己也是颗星星。”老杨爷叹了口气，“总想着给苏小子找个门当户对的，却忘了当年她自己是怎么选的。”他拍了拍苏然的肩膀，“小子，别学你妈，弄丢了自己的星星。”

苏然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
那天晚上，他们在观测台上待到了后半夜。老杨爷教他们认星座，苏然则给林玲讲那些星星背后的神话故事。当流星划过夜空时，林玲下意识地闭上眼许愿，再睁开时，发现苏然正看着她，眼神比星星还亮。

“你许了什么愿？”他问。

“不告诉你。”林玲笑着摇头，“说出来就不灵了。”

下山时，救援车已经到了。老杨爷塞给他们一袋自己种的栗子，还偷偷对林玲说：“周丫头让我给你带句话，下周末回家吃饭。”

林玲的心跳漏了一拍：“真的？”

“骗你是小狗。”老杨爷学着她的语气，笑得像个孩子。

回去的路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