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玲推开咖啡馆门时,风铃叮当作响,惊得靠窗座位的一只布偶猫竖起了尾巴。苏然的母亲周曼芝正用银质小勺轻轻搅动着咖啡,旗袍领口的珍珠扣在灯光下泛着冷光——这场景像极了老电影里的鸿门宴,连空气都带着精致的压迫感。
“林小姐来得很准时。”周曼芝抬眼时,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,“听说你拒绝了老爷子的提议?”
林玲拉开椅子的手顿了顿,椅腿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:“我和苏然的感情,不是钱能衡量的。”
“感情?”周曼芝轻笑一声,指尖敲了敲桌面,“上个月苏氏股价下跌三个百分点,董事会把账算在你头上;上周苏然为了帮你处理抄袭风波,错过了和欧洲财团的视频会议——这些,林小姐也能用‘感情’来解释吗?”
咖啡杯上的热气模糊了周曼芝的表情,林玲却觉得那些话像冰锥,扎得她心口发疼。她张了张嘴,想说“苏然从没抱怨过”,却被对方打断:
“我年轻时也和你一样,觉得爱情能战胜一切。”周曼芝忽然从手包里拿出张照片,推到林玲面前,“这是我和苏然父亲刚结婚时的样子,他那时还是个穷学生,我不顾家里反对嫁给了他。”
照片上的年轻女人穿着的确良衬衫,笑容明媚,身边的男人搂着她的肩,眼里满是憧憬。林玲愣住了——原来这位总是冷着脸的贵妇人,也曾有过为爱奋不顾身的时刻。
“但你知道后来吗?”周曼芝的声音沉了下去,“他为了给我买一条项链,在工地上打了三个月夜班,累得胃出血;我怀孕时想吃草莓,他冒雪走了五公里去买,回来时冻得说不出话。那时我才明白,爱情不能当饭吃,柴米油盐会把所有浪漫磨成灰。”她收回照片,眼神复杂地看着林玲,“你现在觉得自己能扛住苏家的风雨,但等苏然为了公司焦头烂额,连你生日都记不住时,你还能笑得出来吗?”
林玲的手指紧紧攥着衣角,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她想起苏然眼底的红血丝,想起他手机里密密麻麻的日程表,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。
“我……”
“叮铃铃——”手机铃声突然响起,打断了她的话。是苏然打来的,林玲接起电话时,手都在抖。
“玲子,你在哪?”苏然的声音带着喘息,背景里有汽车鸣笛,“爷爷把自己锁在书房,说要是我不跟你分手,他就……”
“我在和伯母喝咖啡。”林玲看了眼周曼芝,对方正端着咖啡杯,仿佛事不关己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,随即传来苏然急促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