标准协议包,直接塞进对方的数据流。
信息传输中断了0.7秒。
这是自接触以来第一次延迟。
“有效。”沈砚抓住机会,把“别相信”三个字连同笔迹特征打包上传,追加质问:【如果你们是善意的,为何要绕过我们,直接修改系统底层?】
回应来得很快。
但不是答案。
是一段意识影像。
画面中是个年轻女人,在实验室里写下一段核心代码。她的手腕动作、落笔习惯,和岑昭华母亲晚年完全一致。而那串代码的末尾,嵌着一组二进制序列——和沈砚手机上收到的“R”一模一样。
沈砚猛地睁眼,冷汗顺着太阳穴滑下来。
“你妈……”他转头看岑昭华,“她不是对抗者。”
岑昭华指尖发抖,但她立刻切断了影像传输路径,只留下一句:“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。”
她迅速将“母体备份”通道切换至离线模式,动作快得几乎残影。
沈砚靠在椅背上喘气,左手已经完全麻木,布条被血浸透,滴滴答答落在地板上。但他右手还死死压着确认键,确保所有交涉日志完整保存。
屏幕上滚动着最后一条记录:
【协议类型:非对等协商|状态:响应中】
空气静得能听见电流声。
“它们说‘合作’。”沈砚忽然笑了,“可从来没问过我们想不想。”
“它们不需要问。”岑昭华盯着终端,“在它们看来,这是必然进程,就像春天到了花就得开。”
“可花也会死。”沈砚抹了把脸,“尤其是那些开得太早的。”
他想起判官系统的那句话:“你判的不是案,是人心。”
但现在,他们面对的根本不是人心。
是比法律、道德、感情更冷的东西——纯粹的逻辑秩序。
它不恨你,也不爱你,它只是运行。
“你觉得……”沈砚声音哑了,“我们刚才算不算,真的和外星文明说话了?”
岑昭华摇头:“不是说话。是它们扔出一个程序,我们往里面塞了点bug,让它卡了一下。”
“够了。”沈砚咧嘴,“能让神明卡顿0.7秒,也算打过脸了。”
她没笑。
她的发簪还在闪,频率和舒曼共振偏差越来越大,像是受到了某种持续干扰。
沈砚想抬左手擦汗,结果整条手臂都使不上力。他干脆不动了,只把右手往前挪了半寸,继续盯着屏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