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计时归零的瞬间,主控室的三块屏幕同时闪烁了一下。
沈砚的左手猛地抽搐,布条裂开,血顺着指尖滴在键盘上。他没动,也没喊疼,只是把右手按在终端确认键上,声音低得像从地底冒出来:“开始了。”
岑昭华盯着自己那台终端,发簪微光一闪一灭,像是心跳不稳。她输入了一串指令,后台那个叫“母体备份”的通道自动激活,密钥正是她母亲独有的符箓笔迹——起笔角度、落点力度,全被还原成数据流,嵌进协议底层。
系统警告弹了出来:【外部连接请求无法验证身份来源,强行接入可能导致意识格式化】
她直接点了“忽略”。
“他们不是人。”沈砚说,“是信息模板,高维投影。我们得让它们知道,人类不是接收端,是对话方。”
他闭上眼,启动最后一次判官权限。记忆碎片逆向注入信号回波——画面里是他小时候,母亲坐在床边唱童谣,手指轻轻拍着他的背。那段旋律被编码成情感锚点,顺着神经通路冲进深空频段。
三秒后,屏幕上的数据流变了节奏。
不再是单向灌输,而是开始试探性回应。
“成了。”岑昭华低声说,“它们在读这段记忆。”
“不止。”沈砚睁开眼,瞳孔收缩,“它们在学。”
信息流缓缓展开,没有语言,也没有图像,只有一段结构清晰的逻辑包,标题是用脑机接口能解析的通用符号写的:《合作框架·意识进化提案》
内容很简单:
-人类前额叶活跃度已达临界值
-集体认知升级窗口期开启
-提供加速路径:共享神经代码架构
-代价:淘汰37%无法承载新意识层级的个体
“这哪是合作。”沈砚冷笑,“这是筛选考试,不合格的直接清退。”
岑昭华没说话,她在看另一行隐藏参数:【自主选择权归属:否】
也就是说,没人投票,没人知情,系统自动执行。
“它们觉得‘自由意志’是累赘。”沈砚咬牙,“在它们眼里,我们就像一群需要统一升级的操作系统,谁跑不动就卸载谁。”
“可我们不是机器。”岑昭华敲下一行命令,“我们有妈妈唱的歌,有写错字后改一笔的习惯,有明知会痛还想去碰的东西。”
她说完,突然在协议层插入一段混合代码——左边是《阴符经》的符文序列,中间是脑机指令集,右边是那段童谣的音频波形图。三者拼成一个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