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。那是他十五岁那年黑进医院系统时留下的纪念品,早就不能用了,但他一直带着。
拿出来看了一眼,扔了。
芯片落地的声音很小,没人听见。
岑昭华走到他身边,站定。
“你还剩几次?”她问。
“一次。”他说,“最后一次判官。”
“留着吧。这一战,不需要系统判谁对谁错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盯着天空,“这一战,是我们自己选的。”
她点点头,没再说什么。
城市安静得反常。没有警报,没有广播,连风都停了。
只有数据流还在滚动,像倒计时。
沈砚深吸一口气,举起右手,握拳。
下一秒,整个广场的人都举起了手。
不是敬礼,不是宣誓,就是一个简单的动作——拳头朝天。
量子投影忽然闪了一下。
敌舰的排列变了。不是大动作,只是最边缘的一个光点,偏移了0.3度。
沈砚眯起眼。
岑昭华的手指猛地一顿。
他们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
有人正在调整阵型。
战斗还没开始,对方已经察觉到了什么。
沈砚缓缓放下手,左手终于把绷带打上了结。
他站直身体,双目紧盯那片星空般的敌群。
岑昭华启动最终加密协议,指尖微微发颤。
风又起来了。
吹动她的发簪,也吹动他颈间的银链。
两个人影立在高台之上,背后是整座城市的呼吸。
最后一轮推演的画面在沈砚脑子里闪过——干扰弹引爆坐标,和母亲死亡记录编号的最后七位完全重合。
他当时没说话。
现在也不想说破。
有些事,只能自己扛。
他抬起左手,轻轻按在胸口。
那里什么都没有,也没有心跳加速。
只有清醒。
绝对的清醒。
岑昭华侧头看他一眼。
他也转过头。
两人对视一秒。
没有笑,也没有鼓励的话。
就是看了一眼。
然后同时转身,面向天空。
敌舰的光点依然悬着。
像眼睛。
沈砚张开嘴,声音不大,但每一个字都砸在地上:
“来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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