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眼前一闪。
画面太快,却清晰得吓人:
一间病房,心电监护仪拉出长直线;
一段代码流,突然逆向冲进他的视神经;
苏梨站在实验室角落,手里拿着数据卡,眼神躲闪;
还有他自己,在母亲闭眼前没能抓住她的手。
真实到让人喘不过气。
紧接着,另一股意识接入。
是岑昭华。
但她展示的东西完全不同:
一个小孩第一次戴上脑机时笑出酒窝;
两个陌生人把最后一块能量饼分着吃;
一名战士背着伤员冲进光幕,背影被撕碎前还往前跳了一步。
“我们不是要变成机器。”她的声音响在每个人脑子里,“我们要记住,什么才是人。”
万众齐声。
不是喊,不是吼,是一种低频共振,像是整个城市的心脏被重新点燃。
防护罩边缘泛起微光,一圈圈荡出去,像呼吸。
沈砚站起来,拍了拍膝盖上的灰。他看向岑昭华,点了下头。
她也回了个几乎看不见的点头。
指挥台前的量子投影还在运行,敌舰光点依旧悬浮在头顶。三十七个,排列整齐,像钉在天上的钉子。
“干扰弹准备好了。”她说。
“部队也ready了。”
“那就等信号。”
“你不担心吗?”她忽然问。
“担心什么?”
“打完这一仗,会不会没人记得这些人为什么站在这里。”
沈砚咧了一下嘴:“记不记得不重要。重要的是,他们现在站了。”
他抬起左手,重新缠了圈绷带,动作很慢,但没打结。
风把他的衣角吹起来,连体服上全是洗不掉的试剂印。银链贴着脖子晃了一下,二进制代码刻得有点深,磨得皮肤发红。
岑昭华看着他,手指无意识敲了两下桌面。节奏和平时不一样,快半拍。
远处传来整队的声音。士兵们检查武器,装弹,戴头盔。科学家团队缩在待命区,有人抱着保温杯发抖,有人盯着平板反复确认程序。
没有人再提撤退。
沈砚走到台边,望向广场下方。
密密麻麻的人头,有的穿着防护服,有的套着旧夹克,还有几个孩子被大人抱在肩上。他们不说话,也不动,就那么站着。
像一座山。
他把手伸进口袋,摸到一枚废弃的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