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管道的金属摩擦声还在耳边回荡,沈砚的手已经从战术腰带上收回。
他没冲下去。
反而转身,一拳砸在临时搭建的数据台边缘。
“别追了。”他说,“赵枢现在不是第一威胁。”
岑昭华抬头,发簪上的青铜符箓晃了一下。她没说话,手指在终端上滑动,调出城市脑波监测网。画面跳出来的一瞬间,她瞳孔缩了一下。
东区三所医院瘫痪,两百多个红点静止不动,像是被冻住的信号灯。
“意识残留扩散速度比预估快47%。”她说,“再拖六小时,连锁崩溃会蔓延到主城区。”
改造人冷笑:“那我们刚才拼死拦他,图什么?”
“图现在还能救人。”沈砚扯了下左臂绷带,血渗出来了,但他没管,“他跑了,程序还在。我们追一个重伤残,不如救两百个活死人。”
陈拓盘腿坐在地上,符文阵还没收。他睁开眼,声音沙哑:“我撑得住,但只能护场子,没法参与恢复。”
“你负责警戒。”沈砚说,“有异动立刻叫停。”
岑昭华已经开始写代码。指尖飞快,终端屏幕像被雨点砸中的湖面,一行行指令刷屏。五分钟后,她点了确认。
“归流协议编译完成。”她把程序包导入便携模块,“轻量化设计,适配大多数民用脑机接口,能唤醒基础意识通路。”
“重度昏迷呢?”改造人问。
“有排斥风险。”她说,“试了可能更糟。”
“那就先救能救的。”沈砚抓起外接模块往太阳穴贴,“我当信号源,放大共振频率。”
“你刚失过血。”岑昭华皱眉。
“我现在站得稳。”他咧嘴一笑,“再说,我这身体早被共生代码改造成半机械了,扛造。”
没人反驳。
知道他一旦决定,劝也没用。
改造人站起身,左臂散热口喷出白烟。“我去东区地铁枢纽,那边聚集最多滞留人员。”
“顺便清干扰节点。”沈砚说,“赵枢不可能只留一个后门。”
“明白。”他活动机械肩关节,咔哒一声,“谁让我是唯一不怕烧主板的傻大个。”
陈拓拄着手杖站起来,符文阵收进袖口。他走到高点,扫视四周。“我布低频监控网,防止残余代码反扑。”
“干就完了。”沈砚拍了下他肩膀,走向地铁站方向。
路上他的腿有点抖,但步子没停。
地铁大厅里,几十个人坐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