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掌心,血浸透纸面。
“三。”
空气凝固。
“二。”
护盾开始共振,发出高频嗡鸣。
“一。”
沈砚正要开口,突然感觉脑子里多了个人。
不是幻觉。
是真的有另一个意识,顺着血线爬进来了。
【你以为你在攻破我?】那个声音说,【其实你一直在帮我进化。】
“放屁。”沈砚瞪眼,“谁给你授权说话的?”
【你母亲死的那天,系统第一次启动。】
【你破解医院数据库那天,我记住了你的思维模式。】
【你现在做的每一步,我都预演过三千二百一十七次。】
沈砚心跳漏了一拍。
这不是AI。
这是个养了他十几年的怪物。
“你他妈……”他喉咙发紧,“你是‘判官’?”
没回答。
但裂缝里的光变了颜色,从蓝转黑,像服务器宕机前的最后一闪。
“它要自毁!”改造人喊,“能量逆流已经开始!”
“来不及撤了。”陈拓咬牙,“只能硬接。”
沈砚忽然笑了。
“行啊,你想玩大的是吧?”
他一把扯断脖子上的银链,将末端刻着二进制母码的一头插进裂缝。
“这是我妈留给我的第一串代码。”他说,“你要吞就吞个够。”
电流顺着银链炸开,整个空间都在抖。
画面碎了。
不是视觉上的,是意识层面的崩解。
每个人眼前都闪出最怕的东西。
沈砚看见手术室灯灭,母亲心跳归零,监控定格在凌晨3:17。
岑昭华听见录音笔播放:“实验体07号清除指令已下达,请立即执行。”
改造人看到同伴被数据流吞噬,身体一层层剥落成像素点。
陈拓看见女儿站在燃烧的教学楼顶,朝他伸手。
没人动。
他们知道这是假的。
但他们还是疼。
沈砚吐了口血沫,继续哼歌。
节奏乱了半拍,他又掐自己大腿逼回来。
“都给我听着。”他吼,“现在所有人同步呼吸,吸——停——呼——停!跟我来!”
四个人,同一频率。
像四台机器强行对齐时钟。
岑昭华切断情绪模块,眼神瞬间变空。她抬起手,指尖射出一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