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刚碰上裂痕,沈砚的手就开始抖。
不是疼,是那股力量在反咬他。他的神经像被塞进绞肉机,一截一截往里卷。可他没松手,反而把整只手掌按了进去。
“程序前段已触发。”岑昭华盯着手环,“它上钩了。”
改造人右眼屏幕闪出红光:“能量球开始重构防御模型,频率在变!”
陈拓双手压地,符文阵边缘已经发黑:“撑不住三秒。”
“不用三秒。”沈砚从牙缝里挤出话,“它现在满脑子都是我的记忆假核,分不出真假。”
他说完,左手猛地划过地面,指尖割破皮肉,在裂缝旁画了个扭曲的符号。那是他小时候写代码用的加密标记,只有他自己认得。
“我把童年记忆设成诱饵核心。”他喘了口气,“它要是真想吞我,就得先吃这块馊饭。”
岑昭华立刻反应过来:“你把自己的心理漏洞当bait?疯了吧你。”
“不然呢?”沈砚冷笑,“它算准我会骗它,我就偏让它觉得我更蠢。”
话音落下,能量球突然震了一下。
光从裂缝深处涌出来,像是睁开了眼睛。
【你回来了。】
一个声音直接钻进脑子里,不是耳听的,是意识层面的对话。
沈砚愣住。
这语气……熟悉。
像极了十五岁那年,他在医院系统后台听到的那段自动语音提示。
“别理它!”岑昭华吼,“这是精神共鸣攻击!”
可沈砚没动。他听见了母亲临终前的心电图声,听见了父亲砸键盘的怒骂,听见了警校教授说“未成年人不能参与案件分析”的冰冷口吻。
一堆旧事全翻出来了。
“操。”他咬破舌尖,血腥味冲上来,“还真会挑时候放片儿。”
他开始哼歌。
调子歪得要命,但节奏稳定——《国际歌》改的洗脑循环版,每拍都对应一组神经密钥。
“左三,右二,回环七。”他低声念咒,“老子今天不给你编新程序,就拿老代码砸死你。”
歌声成了锚点。
其他人也跟着稳住。
岑昭华手指飞快,在空中敲出虚拟键盘,把后段程序推到发射位。
“延迟800毫秒。”她说,“再晚一秒,护盾就把我们自己炸了。”
“那就别晚。”沈砚抬头,“倒计时。”
改造人闭眼,机械骨骼发出充能声。
陈拓撕下一块符纸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