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环上飞快操作。

“五分钟。”沈砚咬牙，“这玩意儿耗的是我的神经电量。”

“那就够了。”岑昭华眼神一冷，“我给你三分钟稳定波频，别死在充电前。”

她说完，指尖在自己颈侧一按，一道微弱蓝光顺着连接线传入沈砚后颈。沈砚浑身一震，脑子像是被冰水浇醒，混乱的意识瞬间清晰了一瞬。

“谢了。”他说。

“别谢太早。”岑昭华冷笑，“等你活着出来再请我喝奶茶。”

沈砚扯了下嘴角，没说话。他转头看向改造人：“锁定他本体，别被投影骗了。”

改造人右眼红光闪烁，快速扫描空间：“目标信号源在正上方五米，但有三重镜像干扰……等等，他动了！”

赵枢的身影突然消失，下一秒出现在能量球侧面，右手一挥，一道代码刃凭空斩出。那刀不是实体，是纯粹的数据流，切开空气时发出尖锐啸叫。

沈砚抬手格挡，共生膜硬生生扛下一击。冲击力让他后退两步，左臂伤口再次裂开，血顺着指尖滴到地面。

“你疯了？”苏梨尖叫，“他刚才差点把你劈成两半！”

“我知道。”沈砚抹了把脸，“所以他还会再来。”

果然，赵枢冷笑一声，身形再次模糊。这次他分出三个幻影，从不同方向逼近。每个幻影都在播放不同的记忆画面——有人跳楼，有人割腕，有人抱着尸体哭到失声。

“看见了吗？”赵枢的声音带着蛊惑，“这些都是被淘汰的旧人类。他们软弱，恐惧，不懂进化。而我，给了他们归宿。”

“放屁。”沈砚啐了一口血沫，“你管这叫归宿？把人变成数据残渣？”

“残渣？”赵枢大笑，“你懂什么！这是升华！是统一！当所有意识融合，痛苦就不存在了！”

“那你为什么还要躲？”沈砚忽然问。

赵枢一愣。

“你既然这么伟大，干嘛不敢站出来面对面打？”沈砚往前走了一步，“你怕的不是我们，是你控制不了的东西。比如人心。”

赵枢脸色变了。

那一瞬间，他的三个幻影同时抖了一下，节奏错乱。

“闭嘴！”他怒吼，双手猛然下压。

能量球轰然爆开一波强光。紫黑色的意识波如海啸般席卷全场。每个人的脑子里都响起高频蜂鸣，像是有千万根针在扎神经。

苏梨直接跪了下去，耳朵渗出血丝。

改造人机械臂失控，拳头砸向地面，砸出一个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