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拓双膝跪地，红蓝手套交替闪烁，清除与守护模式疯狂切换。

只有沈砚站着。

他咬破舌尖，强迫自己清醒，然后猛地张开双臂，把所有冲击波往自己身上引。

“传给我！”他吼，“别断链！”

岑昭华立刻反应过来，手指在手环上一划，将团队的脑波链接全部转向沈砚。一瞬间，所有人的痛感都通过神经网络涌向他。

沈砚的身体开始发抖，皮肤下浮现出蛛网状的发光纹路，像是体内有高压电流在奔腾。他的左臂完全焦黑，右手青筋暴起，牙龈都渗出血来。

“撑住……”岑昭华声音发颤，“你要是倒了，我们都得交代在这儿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沈砚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，“但我……还没输。”

他猛然抬头，盯着赵枢：“你说我是养料？好啊。那你看看——养料能不能反噬你！”

他说完，整个人向前冲去，不是躲，是迎着那股意识海啸撞了上去。

轰！

紫黑光芒炸开，整个空间剧烈摇晃。能量球的旋转速度骤降，表面裂痕重新出现，但这一次，没有愈合。

赵枢第一次露出惊色。

他悬浮在空中，面容扭曲，右手不受控地抽搐了一下。他低头看向能量球，发现那团跳动的光核，节奏乱了。

“不可能……”他喃喃，“你怎么可能承受这么多痛苦还不崩溃？”

沈砚站在风暴中心，浑身是血，却笑了。

“因为。”他抬起手，掌心残留着一缕从球内带出的暗色代码，“我早就不是一个人了。”

赵枢瞳孔一缩。

他知道，这一局，他输了先手。

可他还没认输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右眼激光扫描仪全功率开启，双手在空中划出复杂的符文轨迹。

“既然你想当系统。”他冷冷开口，“那我就让你尝尝——被系统吞噬的滋味。”

他双手猛然合十。

能量球表面的裂痕突然全部张开，像一朵绽放的黑花。一股比之前强烈十倍的吸力从中爆发，直冲沈砚而来。

沈砚感觉自己的意识被猛地一拽，像是要从身体里被抽出去。

他死死站住，双脚在地面划出两道深痕。

“别松手！”岑昭华大喊，“抓住他！”

陈拓扑过去，一把抱住沈砚的腰。

改造人用机械臂卡住他的肩膀。

苏梨颤抖着伸手，死死抓住他的衣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