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站在原地,左臂的接口还在冒烟。他能感觉到那股热流顺着神经往上爬,像有根烧红的针在骨头缝里搅。但他没动。
眼前那颗紫黑色的能量球安静了,表面裂痕停在最后一道,没再愈合,也没再崩开。可他知道,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停顿。
“别松劲。”他低声说,“它还没认输。”
话音刚落,空气猛地一沉。
不是风,也不是声音,是一种直接压进脑子的震荡。所有人几乎同时晃了一下神。苏梨膝盖一软,差点跪倒,手忙脚乱扶住墙。改造人右眼的扫描仪发出刺耳警报,数据流瞬间卡顿。陈拓手套上的蓝光一闪,直接跳成红色——清除模式启动。
岑昭华的手环疯狂震动,她抬手一看,屏幕上全是乱码,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冲撞。
“有人接入了系统。”她咬牙,“不是赵枢……是赵枢!”
下一秒,能量球上方的空间像水波一样扭曲。一个人影缓缓浮现,半透明,却带着实质般的压迫感。他穿着战术背心,机械骨骼裸露在外,右眼闪着冷光,嘴角咧开一个近乎癫狂的笑。
“我说过。”赵枢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,“你们碰不了这个东西。”
沈砚抬头,盯着那张脸:“你早就知道我会进去。”
“当然。”赵枢轻笑,“你从母亲手术台爬出来的那一刻,我就看着你了。你以为你在改规则?你只是在走我设计的路径。”
“那你拦不住我第二次。”
“我不是拦你。”赵枢抬起右手,指尖划过虚空,“我是让你看清楚——谁才是真正的源头。”
他话音一落,能量球突然剧烈震颤。一圈圈紫黑波纹扩散开来,像声波,又像脑电波。沈砚只觉得太阳穴一炸,眼前瞬间闪过无数画面——
老人躺在病床上,监护仪归零;
孩子在火场中尖叫,没人听见;
女人跪在地上,手里攥着一张诊断书,泪流满面……
每一个画面都带着真实的痛感,不是回忆,是别人的记忆。
“他在用吞噬者的痛苦攻击我们!”苏梨捂着头大喊,“关不掉!视觉模块自动加载了这些影像!”
“别看!”沈砚吼了一声,“那是幻觉,是饵!”
他猛地抬手,左手残臂上的共生膜骤然展开,形成一层暗色屏障。那层膜像活的一样,在空中延展,把所有人罩在里面。紫黑波纹撞上屏障,发出滋滋声响,像是酸液腐蚀金属。
“还能撑多久?”岑昭华问,手指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