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,“信号是多维发散的,像从无数个点同时发出。”
“所以他不在一个地方。”沈砚说,“他在网络里。”
“或者,”岑昭华抬头,“他就是网络的一部分。”
沈砚走到主控台前,屏幕还亮着。数据流停了,但最后一行字没消失:
【吞噬已经开始】
他伸手想删,却发现删不掉。那行字像是刻进了系统底层。
“他在示威。”他说。
“也在警告。”岑昭华站起身,“他说的‘吞噬’,可能不是比喻。”
“那就等它来。”沈砚坐回角落,“我们守着。”
“你不担心?”
“担心没用。”他说,“但我得弄清楚,判官系统到底是谁给我的。”
岑昭华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。
监控画面继续滚动,一切正常。供电稳定,辐射值未超标,无外部接入。
可就在两人沉默时,沈砚忽然抬头。
“你听到了吗?”
“什么?”
“声音。”他说,“很轻。”
岑昭华仔细听。
没有。
可沈砚的右手慢慢握紧了。
他听见了。
不是耳朵听到的。
是脑子里响起的。
三个孩子的声音,又开始唱:
“光进来了……门打开了……我们一起走……”
声音很远,但越来越清晰。
像从地底传来。
像从他记忆深处爬出来。
他的瞳孔缩了一下。
主控台屏幕突然闪了一下。
蓝光,再度亮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