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的右手还在抖,指尖沾着干掉的血。他没擦,直接把键盘拉过来,敲了三行命令。屏幕闪了一下,跳出个进度条,写着“神经日志碎片重组中”。
“你又来这套。”岑昭华站在主控台侧面,声音冷,“刚被反噬就硬撑,你是嫌脑子不够用?”
“不是我嫌,是它不给时间。”沈砚盯着进度条,“赵枢留下的信号频谱还在动,像心跳。”
苏梨抱着平板从角落走过来,发卡上的樱桃晃了晃。“医院刚传数据,第三人民医院急诊爆了,上百人突然失神,叫不醒,查不出病因。”
“多少?”岑昭华问。
“两小时不到,三百七十二例。”苏梨低头看,“全带脑机接口,型号XN-7,发病前都连过虚拟修真网,做日常任务——领签到奖励、刷修行经验那种。”
岑昭华眼神变了。她抬手把发簪插进终端口,咔的一声,像是上了锁。“鬼车系统里那段潜伏代码……不是后门,是信标。”
“它在收信号。”沈砚接话,“赵枢不需要攻击系统,他只要让系统自己吐意识出来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苏梨抬头。
“就像抽血。”沈砚点了点太阳穴,“普通人用XN-7上网,等于开着窗户睡觉。现在有人拿根管子,慢慢把脑子里的东西吸走。”
“可他们没死。”苏梨皱眉,“只是……空了。”
“不是没死。”沈砚说,“是被清空了再利用。意识没了,但脑波还在同步,像一群关了开关的机器人,等着接收新指令。”
岑昭华调出协议栈界面,手指划过一串混合编码。“这玩意儿长得像符文,跑起来像病毒。递归调用,无限嵌套,根本删不完。”
“它不想让你删。”沈砚冷笑,“它是活的,还会进化。”
苏梨突然“啊”了一声,把平板转过来。“你们看这个。”
屏幕上是脑波对比图。正常人的脑电波杂乱但有起伏,病人的则平得像条线,唯独在某个频率上,所有人同步跳动了一下。
“共振。”岑昭华说,“他们在同一个频道上。”
“不止。”沈砚放大波形,“这频率……跟我用判官系统时的精神撕裂感一样。说明吞噬程序在模仿‘回溯’机制,但它不是看记忆,是在收集意识碎片。”
“越多人接入,它就越强。”岑昭华低声说,“这不是攻击,是播种。”
空气一下子沉下来。
苏梨咽了口唾沫:“那……会变成什么样?”
“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