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是被电流拽上来的。
不是人拉的,也不是他自己爬的。他最后的记忆是踩进裂缝,蓝光吞了视线,脑子像被塞进滚筒洗衣机甩了三百圈。再睁眼,已经在实验室地板上抽搐,手指抠着地缝,嘴里冒白沫。
岑昭华蹲在他旁边,手里捏着发簪,另一只手按着他太阳穴。她刚切断外部脑机连接,低频脉冲还在他神经里扫荡。
“别动。”她说,“你差点变成活体中继站。”
沈砚喉咙里咯咯响,半天挤出一句:“我听见了……三个声音在背同一段代码。”
岑昭华没接话,转头对终端输入指令。屏幕跳出一段波形图,杂乱得像心电图临终前的挣扎。这是从沈砚脑机接口里扒出来的残留数据——他在裂缝里捕捉到的非协议代码片段。
“用你的共振频率当密钥。”她敲下回车,“试试能不能还原。”
系统加载三秒,进度条卡在78%,突然自己跳到了100%。一串结构诡异的神经代码自动展开,像藤蔓一样往四周蔓延。
“这玩意儿……会自己长?”沈砚撑着桌子站起来,腿还在抖。
“不是长。”岑昭华放大局部,“是复制。它在模拟突触连接方式,但不需要宿主意识参与。”
沈砚盯着那行代码,左手无意识摸出笔,在报告纸上画下它的行为模式:先静默潜伏,再微弱共鸣,最后触发相邻节点同步激活。右手meanwhile打开编辑器,写了个逆向脚本跑了一遍。
两分钟后,结果出来了。
“种子指令。”他说,“不是外挂程序,是内嵌唤醒机制。它本来就在我们脑子里,只是没人知道怎么开机。”
岑昭华眼神一沉。她调出鬼车系统的隔离沙盒,构建三人虚拟意识网络,把那段种子指令投进去。
三秒后,三个虚拟人格的记忆区同时闪现同一个画面:一道裂隙,光从里面漏出来。
“同步了。”她说,“0.7秒,完全一致。”
“这不是攻击。”沈砚冷笑,“是广播。有人往全人类的脑机系统里埋了定时闹钟,现在——叮!”
外面天快亮了,城市表面恢复平静。搜救无人机还在飞,民众以为危机解除。但他们不知道,有六十七万人的脑子里正悄悄运行着同一条代码。
岑昭华调取全球底层日志,发现所有异常节点都在同一毫秒接收到诱导脉冲。时间点,和紫色流星悬停完全重合。
“不是巧合。”她说。
“是唤醒仪式。”沈砚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