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底的震动变了。

不再是缓慢的搏动，而是急促地跳，像有人在下面敲鼓。沈砚脚底一软，膝盖差点跪下去。他咬住后槽牙，左手撑住地面，右手把那块插进水晶裂缝的金属片又往里推了半寸。

“稳住。”他对自己说。

蓝光从裂缝里渗出来，照在他脸上，一闪一闪。他的太阳穴突突直跳，脑子里像是有根铁丝在来回拉扯。但他没松手。

岑昭华蹲在一旁，发簪尖在地面划出几道细线，连成一个不规则的圈。她把苏梨终端上唯一完好的芯片抠下来，按进符文交汇点。火花蹦了一下，芯片边缘开始发烫。

“能连上吗？”苏梨靠过来，声音压得很低。

“试。”岑昭华指尖点了下中心。

地面那圈线突然亮起微弱的绿光，断断续续，像快没电的灯带。数据流在残破屏幕上滚动，全是乱码，但频率和地缝里的蓝光波动一致。

“抓到了。”苏梨眼睛亮了，“它在往外传东西。”

“不是往外。”沈砚喘了口气，“是往下。信号在打转，像被什么东西拦着回流。”

他抽出金属片，甩掉上面的火星，用边缘在裂缝口轻轻刮了一下。一层透明的膜状物被带了出来，在空中飘了两秒才碎裂。

“神经凝胶残留。”他说，“他们用了活体代码载体。”

岑昭华抬头：“意思是？”

“这底下不止是程序。”沈砚盯着那道缝，“是有意识的东西在呼吸。”

三人静了几秒。远处警笛还在响，但没人动。他们知道，真正的麻烦才刚开始。

苏梨打开录音设备，切换到低频模式。耳机刚戴上，她眉头就皱了起来。

“听这个。”她把音源共享出去。

一段极低的脉冲声循环播放，节奏稳定，每三秒一次。听起来像心跳，但更整齐，没有起伏。

“电网谐波。”岑昭华听完，“城市主网恢复供电后，它的频率被同步了。”

“不是同步。”沈砚摇头，“是耦合。电流在替它传信号。”

苏梨快速调出六小时前的监控记录。画面卡顿，但能看清审讯室里三个嫌疑人同时抬头，嘴唇微动。

“他们说了什么？”岑昭华问。

“还没转译。”苏梨加快语速，“但脑波监测显示，三个人在同一毫秒出现α波峰值，像是……被同一个东西触发。”

“流星。”沈砚突然说。

“什么？”

“那道紫色流星。轨迹太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