废墟街道突然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他小时候住的老房子客厅。墙上挂的日历显示1998年6月17日,是他妈出事前三天。沙发上坐着人,背影像他妈,在织毛衣。
沈砚拳头一下子攥紧。
“别看。”岑昭华一把拉他转过身,“闭眼都行,就是别信这些。”
“我知道是假的。”他咬牙,“可它太像真的了。”
“那就靠别的东西判断。”她抓住他手腕,“你感觉不到吗?空气不对。这里没有灰尘味,也没有老木头的潮气。你妈织毛衣的时候总哼《茉莉花》,现在一点声音都没有。”
沈砚愣了一下。
对。他妈确实爱哼歌。
他松开手,转身一脚踹向沙发。
影子碎了,像玻璃渣一样散在地上,发出电子杂音。
“爽了?”岑昭华挑眉。
“差不多。”他抹了把嘴,“再来几次我也能习惯。”
“别逞强。”她掏出终端看了一眼,“时间标记全乱了。刚才跳到2025,现在又变成2143。我们的时间感正在被干扰。”
沈砚摸了下脖子上的银链,冰一阵热一阵。
判官系统的界面闪了一下,几个字蹦出来:【非时非空】。
“这地方不归现实管。”他说,“时间流是乱的,记忆反而成了坐标。”
“所以得找个不动的东西当锚点。”岑昭华盯着密钥,“陈拓给的这个,信号一直稳着。它不受影响。”
“守阁人权限。”沈砚握紧,“看来老头没骗我们。”
“走。”她说,“闭着眼也得往前挪。”
两人背靠背,沈砚左手抓她手腕,右手握密钥。头盔还在报警,心跳监测红了两次,都被他手动关掉。
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。
前一秒走在雪地里,下一秒脚下是滚烫的沙。有一次他明明闭着眼,却“看见”妈妈站在巷口冲他招手。他差点松手,被岑昭华反手一肘怼在肋骨上才清醒。
“下次再这样,我就把你踹下去。”她说。
“你舍得?”他咳了两声。
“舍不得也得舍。”
走到第三段通道时,沈砚忽然停住。
“怎么了?”她问。
“银链……烫得吓人。”
他拉开衣领,银链通红,像刚从炉子里捞出来。判官系统猛地弹出一行字:【记忆侵染已触发】。
“操。”他往后退半步,“又要来了。”
这次不是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