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，是声音。

耳机里响起一段录音：“患者沈母，因医疗系统漏洞导致用药错误，最终抢救无效。责任归属待查。”

那是他十五岁黑进医院系统时听到的原始档案。

紧接着，另一个声音插进来：“沈砚同学，你年纪太小，这件事不适合你参与。”

是当年警局的人。

然后是他自己的声音，少年音：“那谁来替她说话？”

记忆一层层叠上来，压得他膝盖发软。

“沈砚！”岑昭华拽他collar，“报数！现在！”

他张嘴，声音哑了：“一……二……三……”

“继续。”

“四……五……六……我叫沈砚，二十八岁，法医。你是岑昭华，二十六岁，科学顾问。我们刚从废墟进来，要找源点。”

“对。”她声音冷下来，“你还欠我三顿饭。火锅、烧烤、海鲜自助。没吃完之前，你不准崩。”

他愣了下，笑了：“你还记得这个？”

“记得。”她说，“你请客，我说了三次。”

“行。”他站直，“等出去我就订位。”

两人重新起步。

通道越来越窄，光流变成了黑色代码瀑布，哗啦啦往下掉，砸在身上像针扎。密钥的信号开始波动，每走十步就断一次。

“撑不住了。”沈砚喘气，“头盔快炸了。”

“再撑十分钟。”岑昭华调整发簪频率，“我把脑波校准信号调成循环播放。你要是再迷，就听这个。”

她按下按钮，一段低频音开始震动，像是心跳，又像是摩斯密码。

“你什么时候偷偷加的功能？”他问。

“昨天晚上修的。”她说，“就知道你会出事。”

“你当我工具人？”

“对。”她面不改色，“但你是最好用的那个。”

他又笑了一下，没说话。

又走了几步，岑昭华突然停下。

“怎么？”他问。

她没回答，手指捏紧了发簪。

“你看到了？”他立刻反应过来。

“我妈。”她声音有点低，“她说‘你若失败，家族百年基业尽毁’。”

“放屁。”沈砚直接打断，“你不是为家族活着的。你是为了搞懂这堆破代码才站在这儿的。”

她侧头看他。

“而且。”他扯了下嘴角，“你要是倒了，谁来收我的尾款？”

她瞪他一眼：“我没给你开工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