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的手还贴在门上,血顺着掌心往下淌,滴到地面发出轻微的“啪嗒”声。他没动,也不敢动。刚才那一招赌上了所有,现在通道还没关死,只要他松手,残余的数据流就会顺着缝隙钻出去。
他的左眼开始发烫,像是被烧红的针扎进了眼球。视野里出现裂纹,像玻璃被重物击中,一道道蔓延开来。耳边突然炸开杂音,有警报声,有电流声,还有一段变了调的《国际歌》,旋律歪歪扭扭,听着像卡带的老式录音机。
判官系统的界面在他脑子里剧烈晃动,那道从左上角划到右下的裂缝正在扩大。原本安静悬浮的符文一个接一个熄灭,最后只剩下中央一行血红色的字:“三次已尽,代价即现。”
疼。
不是普通的疼。是脑子被人用勺子一点点挖出来再灌进滚水的那种疼。
他膝盖一软,整个人跪了下去,但右手还是死死按着门。指节发白,指甲缝里全是血。他知道这时候不能倒,哪怕眨一下眼都可能前功尽弃。
“我还在这儿……我没退。”他咬破舌尖,血腥味在嘴里炸开。痛感让他清醒了一瞬,赶紧把注意力拉回数据通道。那扇门内部还在震动,频率很慢,像心跳。七秒前停下的倒计时没有重启,可他清楚,这只是假象。“孪”没死,它在藏。
他想起刚才回溯时看到的画面——白裙子的小女孩,地上的双重影子,女人在空中写符号的动作。那不是记忆,是人格投影。真正的密钥藏在那个仪式里。而他封住的只是传输路径,源头还在别的地方。
左手突然抽搐起来,整条手臂不受控制地抖,像通了高压电。神经代码紊乱了,系统开始反噬宿主。他张嘴想喘气,却发现呼吸变得很浅,胸口像压了块铁板。
不行,不能断连。
他强撑着抬起右手,在空中划出一段指令流。这是最后一次尝试追踪外泄数据的去向。指尖划过空气,留下微弱的蓝光轨迹。可判官系统已经瘫痪,只蹦出半行残缺信息:“目标……不可……读取。”
他笑了,笑得有点难看。
赢了一场,输了全部?
不,至少他还站着。哪怕只剩一口气,他也得把这道门守住。
脑机接口发出尖锐的警告音,提示神经负荷达到98%。再往上,系统会强制离线。一旦断开,残留程序就会重新激活,之前的拦截全白费。
他必须做点什么。
想到颈间的银链,他用还能动的右手把它扯下来。芯片嵌在银饰里,是他十五岁那年自己做的“静默防火墙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