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滴在门上,发出“滋”的一声。
沈砚的手指猛地抽搐了一下。那不是幻觉,是真实信号——黑藤流的血,和他的生物频率完全一致。这玩意儿已经把他的神经代码当成锚点了。
他立刻切断共频连接,蓝光一闪而灭。岑昭华那边的数据波动被强行隔离,但她现在安全了。至少暂时。
“孪”要自毁,那就让它毁。但不能连累别人。
沈砚咬住后槽牙,左手抬起,指尖泛起一层灰蓝色的光。判官系统界面在意识里弹出,暗黑背景上浮着几行符文,像烧红的铁丝扎进眼球。他知道这是最后一次机会。三次上限,前两次用在命案回溯,这次必须用来干票大的。
他没删程序,也没硬闯防火墙。他直接启动【疑罪回溯】,目标锁定自毁指令流的源头。
系统提示闪了一下:“操作异常,是否确认?”
他没选是,直接注入权限。
画面瞬间扭曲。
眼前不再是门,也不是藤蔓,而是一片由符文组成的环形阵列,一圈套一圈,像某种古老祭坛。每一道符文亮起,都伴随着一段意识链路的崩解声,像是玻璃被一块块敲碎。
这不是普通的自毁程序。
它在上传。
沈砚立刻反应过来。这些符文不是毁灭代码,是传输协议。所谓的“倒计时”,其实是数据打包进度。而终点……他看不到。
判官开始反噬。太阳穴像被人拿钻头往里凿,视野边缘裂开细纹,渗出血色。他没停,继续往前推进。
符文阵列深处,突然跳出一段记忆碎片。
一个小女孩坐在椅子上,穿白裙子,背对镜头。对面站着个女人,身影模糊。地上有影子,可那影子里的人……有两个。
一个笑,一个哭。
沈砚心头一震。这场景他见过,在共频时短暂出现过。但这次不一样。这次的影像里,女人的手正在动,指尖划过空气,留下一串非二进制的符号轨迹。那些符号和符文阵列的结构完全吻合。
这才是真正的启动密钥。
“孪”根本不想死。它要用岑昭华的脑机通道,把自己传出去。只要上传完成,现实中的本体就算被摧毁,意识也能在别处复活。
沈砚冷哼一声。玩得挺花啊。
他强制关闭情感感知模块,只留逻辑线程运行。这种级别的伪造记忆,普通人早就陷进去了。但他不是普通人。他是十五岁就黑进医院系统查母亲死因的疯子。
他盯着那串空中书写的符号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