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点三十七分。
沈砚站在岑昭华办公室门外,手贴在门禁面板上。他的体温、心跳、瞳孔频率全被记录,系统正在比对。常规权限早就被锁死,现在得靠别的办法。
他从防尘衣内侧抽出一根数据线,一端插进自己后颈的脑机接口,另一端接上门禁底座。闭眼,深呼吸。
脑子里开始跑代码。
不是普通破解,是模拟。他要把自己的脑波调成她的样子——那种带着符文加密节奏的波动,像某种古老咒语和现代算法的混种信号。这招risky,搞不好会触发反追踪,但他没得选。
上一秒还在听盆栽里传出她的声音,下一秒就得面对她人躺在病房、意识却可能还在办公终端上跑程序的局面。
太离谱了。
可更离谱的是,他还真成功了。
门“嘀”了一声,绿灯亮。
他推门进去,没开灯。月光从百叶窗缝隙切进来,照在桌面上那台黑色终端上。屏幕亮着,进度条缓慢推进,像是在接收什么数据流。
他快步走过去,打开便携解码器,连上主机。防火墙立刻弹出警告,家族协议启动,动态加密层开始刷新。
三秒。
只要三秒松动。
他把银链缠在手指上,断口金属芯对准解码器接口,同时用左手按住太阳穴。判官系统没激活,但他记得上次回溯时那种颅内撕裂感——那种痛能刺激神经高频共振。
他用力掐自己。
疼。但有效。
就在疼痛峰值那一瞬,盆栽节点的微弱信号顺着记忆路径反弹出去,像一把隐形钥匙,轻轻敲了下系统底层。
屏幕闪了一下。
防护降级。
沈砚立刻切入日志底层,抓取实时脑波记录。两道曲线跳出来。
第一道平稳,休眠态,标准模式。
第二道藏在噪声频段里,波形不规则,但有逻辑——每13秒一次尖峰,持续0.6秒,跟病房里杏仁核激活完全一致。
他盯着看了五秒。
然后低声说:“你一半在睡觉,一半在干活?”
这不是故障。也不是残留信号。这是活的。
他调出频谱分析,把异常波段和盆栽节点信号做交叉对比。相关系数0.97。几乎同源。
冷汗顺着脖子滑下去。
这说明什么?
说明岑昭华的意识没全在身体里。有一部分,被拆出去了,挂在终端上,连着植物,形成闭环。